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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人帮着狗皇帝卸货，卸完，他们门口转眼就矗立了一根花红柳绿的四方柱子，已经码到了狗皇帝胸口高。

    “做不了主你倒主动去顶了雷，英雄。”许尧臣冲他挑起拇指，挖苦讽刺。

    厉扬拿着一摞餐盒跟他后面，“那它叫什么？”

    许尧臣很震惊，“你前阵子体检缺维生素了？”

    “你在剧组，我出差，一个月有大半时间不在。”厉扬在他身后掩上门，“怎么着，小许先生，要查岗么。”

    厉扬头一次见这锅，也不认识上面起舞的胖子，见许尧臣来了，他手指捋捋姆明的肚皮，给了个评价：“小河马长的还挺别致。”

    许尧臣端起锅，说：“它是只精灵，住姆明谷。”

    厉扬看了他片刻，绷起的神色一松，“从本质上来说，差别不大——别拽文了，琢磨琢磨待会儿吃什么。”

    许尧臣纳闷极了，从地上爬起来过去围观。

    许尧臣挺纳闷：“什么叫一半？”

    锅是天青色，锅盖上的手柄是一只浅金色姆明，撅着肚子跳舞。

    许尧臣对他这逆来顺受的架势很不满，嘴上就没饶人，“你非得来接我，就没安排？”

    结果口嫌体正直，眼是闭上了，鼻尖却不老实地动了动，可见是馋了。

    小混蛋惜字如金，说：“凑合。”

    他们圈里也有传的有鼻子有眼的小故事，说厉扬是帮关正诚干了点见不得光的事，才有机会上位。可到底是什么事儿，又没人能掰扯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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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澜庭，猪肚鸡已经送来，保安帮忙给放在了门口。

    狗皇帝叹气，感觉和小混蛋产生了代沟。

    厉扬眉一锁，发现他这小脾气的确见长，说炸毛就炸毛，一点儿缓冲都没。狗皇帝扫了小混蛋一眼，愣是没找着合适的教训姿势，于是就着空气把原则吞了，只问：“订了猪肚鸡，吃不吃？”

    开门，扑面就是一室清冷，许尧臣开了灯，边换鞋边问：“这阵子你没回来住？”

    他洗了手，换上家居服，过来时候厉扬已经把猪肚鸡放锅里了。这口锅还是许尧臣临进组前买的，当时看短视频上头，立马下单了这锅，说是煎、炖、蒸、煮四位一体，就没它干不了的活。

    这一观不要紧，观完他以为厉扬要转行当二道贩子了。

    这个上不上下不下的点儿，也不知道是哪位造访。许尧臣掀起眼皮，问厉扬：“你把吴曈叫来了？”

    许尧臣开了投影，盘腿坐地上找电影。厉扬把碗筷摆上，锅还没开，门铃响了。

    从上到下，苹果香蕉猕猴桃就不提了，下面凯特芒果、猫山王，晴王葡萄人参果，垫底的是一箱土耳其无花果和一箱突尼斯石榴，再往后一瞅，不得了，后面还躺了一个巨型菠萝蜜。

    “我叫他干嘛？估计水果超市来送货的。”厉扬起来去开门，许尧臣抻脖子往门口瞧——好家伙，保安小哥推了个筐车上来，车里码的盒子足把他都给挡严实了，只露了个天灵盖。

    许尧臣要笑不笑的，看了他一眼，“姆明。”

    菠萝蜜边上，四脚朝天两只鸡，裹在里三层外三层的塑料袋里。

    厉扬把箱子横门口，过来接了他手里的鸡零狗碎，“给我，你先洗手去，爪子来回摸，也不嫌脏。”

    “哪敢呢，”许尧臣拎着沉甸甸的外卖往厨房走，“帮我找口锅呗。”

    “就你干净。”许尧臣人走了，嘴上还得扳回一城。

    第40章

    许尧臣弯腰去拎猪肚鸡，把三个行李箱全甩给了他老板，早把当年做员工的自觉给塞进了狗肚子里。

    厉扬攥着他手，指尖划拉他掌心，“人得知恩图报。”

    许尧臣把手抽回去，睨着厉扬，“日子久了，就不说好是你知恩图报还是他挟恩图报了。”

    许尧臣知道他说的是关正诚，但关正诚当年到底是怎么把厉扬带出来的，没几个人知道。

    “轻伤十五人，重伤三人，死亡两人，签署赔偿协议的一共十八人，剩下一死一伤的两人，家属不同意赔偿，向法院提起了诉讼，并要求诚智建设公布从招投标开始的所有文件。”厉扬颇是无奈，“我做不了诚智的主，所以就僵这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