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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闲得慌，去了一趟出租屋，搬了点东西回来。

    赵丰瑞敲诈带来的烦闷压根比不上两年前的旧事带来的心绪飞扬。

    “目前励诚我说了算，”厉扬往他腰上裹了一巴掌，“用得着偷摸吗？”

    陈妙妙生出儿大不由爹的心酸来，抿两下嘴，啥也没说出来。

    “你偷摸翘班了？”

    许尧臣让他无需多虑，反正将来万一落榜，丢人也不是丢他老陈家的。

    许尧臣开始暗骂关正诚不是个东西，用人往死里用，不要脸。

    许尧臣过来，逡巡一圈，打开冰箱又关上。

    到了地库，他开始往楼上搬东西，来回两趟，搬差不多了。

    作为让步，陈妙妙勉为其难答应让他去参加下一年高考，并对他能否上榜表示了诚挚的怀疑。

    ——厉扬加班，哪顿饭都赶不上，只能赶上增肥消夜。

    厉扬觑着他脸色，想找出点蛛丝马迹来。

    ——接着陈妙妙电话时候，他险些慌了，怕许尧臣一个冲动干出点不可挽回的事来。

    许尧臣开后备箱，把最后两袋东西拎出来，往“一人之下”手里塞，“拿着吧，陛下，上楼开饭了。”

    “想都别想。”陈妙妙手一点他，平时那股不正经劲儿都给点没了，“这种自毁前程的事儿，我不可能让你干。钱，我有，姓赵的来了，我给他。行，就算我摆不平，那也有厉老板给我托底。老实跟你交代一句，两年前之所以我没破产，就是厉扬捞了我一把。为着这雪中送炭的恩，我也不能看你跳火坑。”

    许尧臣知道老陈的担忧有道理，但他烦透了让人拿捏脊梁骨的滋味儿，何况这又不是个闭上嘴就能躲过去的事。

    冰箱里有阿姨准备的新鲜蔬菜，厉扬袖子一卷，把撅着屁股整东西的许尧臣叫过来，“别干没用的了，洗菜去。把排骨和鸭腿拿出来化着，土豆胡萝卜菜心，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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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梯运行平稳，妥妥把他们运到十二层，许尧臣去开门，于是厉扬就看见铺了满地的鸡零狗碎和出租屋那面惊人的镜子。

    许尧臣脑子差点跟不上转，“两年前？几个意思？”

    以前的挖苦讽刺现在全成了不得劲。

    第三趟下来时候在自己车旁碰见了厉扬。

    “你不是十项全能吗？洗菜做饭一把抓，才能凸显你的了不起。”

    “让你洗个菜能把你累死吗？”厉扬踢他屁股一脚，“去。”

    回澜庭前，他去买了粥和小笼，都要的是半成品，要吃的时候简单加工一下，不至于吃剩的。

    后来听老陈描述完，他知道自己多虑了。可还是不放心，只能“翘班”了。

    说不上是什么原因，大约是从前冷漠的狗皇帝竟然鲜活了些，给记忆里的灰白描了些色彩。

    镜子、椅子、打包的衣服，许尧臣觉得有意思，这来来回回地折腾，心境却很不一样。

    “艹，”陈妙妙一瞪眼，方才的温情全散了，“不是你他妈问我的？”

    在公司蹭完一顿麦当劳，许尧臣就回澜庭了，开始研究消夜吃什么。

    许尧臣冲他笑，说就想知道厉扬干了什么，旁的无所谓。

    许尧臣不可思议地看一眼表，刚七点半。

    可眼下跟陈妙妙争是争不结果的。

    白春楼……中国话都说不利索的老外，算了。

    挺好，小朋友的心情是一点没受坏人影响。

    又想着乔朗这外援看着也没多大实惠，该累成狗的人还是一条狗——白拿钱不干活，划水王者。

    “你前脚进他包间，我后脚就后悔了。后来找过他，说你年龄小，就是一时的糊涂，算了。他当时没答应，只问我要多少钱才能把公司支应起来。”陈妙妙显得惭愧，“算起来，是我为跟我爸争一口意气，连累了你。当初要是我……”

    “你可真行，”许尧臣没让他接着说，知道他什么意思，是要掰扯谁欠谁、不欠谁的，“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翻什么旧账。”

    方浒找上门时候，他揣着不成熟的计划恨不得破罐破摔，同归于尽。现在轮到赵丰瑞，他刚一听说那一时半刻也慌神，可心里是稳的，很快也就平静下来了。

    “行行，你光明正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