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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北辰却怎么也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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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揉了揉太阳穴，发现身上的衣服已经换过一套。舒适柔软的棉质睡衣，湿淋淋地黏在身上。再扭头一看，昨天的衣装好好地叠在床头，干净整齐。

    随后，俞桑对这个不安好心的老天爷表示了愤怒。

    干脆背靠着沙发，坐到俞桑的脚边，有一搭没一搭地，捏着俞桑垂下来的左手。

    “凭什么就这么把我丢下来，撒手不管呢！”

    “没什么。”钟北辰连忙摆手以示清白。

    俞桑屏着呼吸，等钟北辰讲下文。钟北辰却缩回去了。

    “就怎么？”

    俞桑有些茫然地看着钟北辰。

    心里不免跳了一下。

    “谢了。”俞桑说，他扭过头不看钟北辰，把睡衣简单叠了叠，放到床头。

    “头疼么？”钟北辰问。

    梦见自己六岁那年的初夏，和母亲在家务农，县城的三叔开了拖拉机过来，一路大呼小叫地过来。

    “如果哭出来感觉好点的话。”钟北辰自言自语。

    拖拉机里装了个物件。白布裹着，染上鲜红，散发浓烈的气味。

    随后，轻轻凑到俞桑耳边，小声说：“你知道吗？我看到你第一眼就……”

    还没打开时俞桑的眼泪便流了下来，虽然他对里面是什么一无所知。但仿佛那时，就有一种本能般的预见，并因此为之悲恸。

    然后就觉得其实也没什么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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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俞桑扭头看，钟北辰一身运动装，倚在门边，他汗湿的运动衫贴在腹部，漂亮的肌肉半隐半露。

    他重重地把酒杯拍到桌上，骂：“凭什么啊？”

    “哎，”钟北辰哄道，“别哭了，嗯？”

    俞桑也不追问，又喝了口杯里的酒。

    快喝完了，他忧愁地看着杯底。

    第13章 宿醉

    “要么多给我点钱，要么让我忍耐力强点，总得给我一样吧？”

    俞桑做了个梦。

    “我怎么了？”俞桑瞪过去。

    钟北辰一下有些慌了，他凑过去，拍了拍俞桑的背。

    哄了一会，看着哄不好，便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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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俞桑在一池汗水中醒来。

    然后才觉出头痛。

    俞桑换好衣服，举着睡衣，有些手足无措。正好听见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就放那里吧。”

    他在梦里陷入了无穷无尽的长夏。天地与田野在他的周围旋转、旋转。旋转成深绿色的漩涡，而他被淹没。

    钟北辰以为俞桑要闹着再来一杯的时候，俞桑却突然把杯子丢了，趴桌上呜呜哭了起来。

    “不是，”钟北辰笑了，“怎么这么点你就……”

    一开始好像是假模假式的闹腾，不知什么时候就变了调，真的很伤心的样子。

    “呃，还好。”俞桑说，有点不好意思承认。

    “有道理。”俞桑缓慢地赞同道，“可能我天生，对‘不喜欢’的忍耐力要差一些，所以才觉得那么疲惫。”

    他下结论：“那就是我天生命不好。”

    他剧烈地呼吸着，被褥湿黏。他神经质地把自己从床铺上剥出，光脚踏在地板上。

    昨天的后来讲了些什么，一概忘记。俞桑从来不知道自己的酒量竟这么差，以及他在近乎陌生的人面前竟能这么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