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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北辰没再说话。

    俞桑说得真的很真诚，连一直以来坚定如磐石的钟北辰也犹豫了。他从俞桑的腹部稍微退开了些，抬起头，看着俞桑。

    钟北辰又不说话了。他长久地把头埋在俞桑的腹部，好像想把这个姿势永久维持下去，像一尊易碎的雕像。

    “它们让你不舒服的话，可以告诉我。”

    不知道为什么，眼泪突然从钟北辰眼睛里流了出来，他甚至是有些绝望地回应道：“我也爱你。”

    哪知钟北辰的反应很大，连连摇头，说：“不告诉你。”

    “你不需要……”

    钟北辰有些茫然地抬起头，看俞桑。他自己的表情都快哭出来了，却伸出手指，想揉平俞桑紧蹙的眉头。

    俞桑犹豫半晌，问：“和你妈妈相关吗？”

    “而且，”俞桑继续说道，“我也需要。我想让你知道我爱你，不仅仅是从语言，还有我可以为你做到的事，和你共渡的困难，而我们很多年后想起这段岁月，首先想起的，就是我们为对方做到的事，共同经历的时光……”

    钟北辰一错不错地看着俞桑的眼睛，连呼吸都在微微颤抖。过了半晌，他轻轻摇了摇头，说：“你没有。”

    “怎么会？”俞桑很轻柔地说，“没有人会讨厌你。”

    “我见到你第一眼，就想……”

    “北辰，”俞桑贴着钟北辰的嘴唇说，“你一定知道，感情不是单独一方的纯粹给予。你不是不明白为什么我不愿意搬过来，也不理解为什么我不愿意你接送我上下班么？因为你为我做得太多了，而我想了很久，也不知道该怎么偿还。”

    “你会的。”钟北辰固执地说。

    “我……”钟北辰说，“我做了。我做了不好的事。”

    “你爱我？”

    “我让你不高兴了，我知道的。”俞桑说，“我工作太忙，疏忽了你，是我的错。做那些工作的时候，我的心里有很美好的愿景，想象了很多我们的未来，但我却忽视了现在的你……对不起。”

    “所以你看，你需要的。”

    钟北辰轻轻点了点头。

    俞桑简直没办法和钟北辰讲道理，他无奈地拍了拍钟北辰，说：“你又没做什么，对我这么好，我干嘛要讨厌你？”

    “我需要。”俞桑说。

    “很多不好的事。”

    “……不想让你不高兴。”

    没等俞桑回答，钟北辰就继续自说自话：“我是很讨厌的人。”

    “什么不好的事？”俞桑问。

    第60章 爱人

    钟北辰的身体微微震动了一下。

    想我要是能高兴点就好了。俞桑无声地想。

    钟北辰没有回答俞桑的问题，只是自言自语道：

    “但我也想让你快乐。”俞桑再一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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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俞桑低头吻了吻钟北辰湿漉漉的嘴唇，舔舐他舌尖的酒味。

    “我……”钟北辰说，“我这样是不是很烦。你工作很忙吧。”

    “为什么呢？”俞桑问，“我们不是恋人么？”

    “为什么觉得我会不高兴？”

    过了很久，钟北辰才轻轻地说。

    “是的，我爱你……我是不是从来没有和你说过？”俞桑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