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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愣着干什么啊，”见戚白里始终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裴如昼终于忍不住笑道，“冻傻了吗？”

    角落中，只有十一二岁的戚白里缓缓低下了头，他死死地咬着唇没有说话。

    不过裴如昼也不指望他们。

    ……

    他们押着戚白里，掰开了他的嘴。

    从此，他再也没有吃过肉。

    裴如昼在给自己暖手。

    裴如昼甚至感觉到了来自于戚白里的冰冷呼吸……

    虽然从小习武，但裴如昼力气并不大。他没想到，戚白里看着瘦，可身上全是结实的肌肉，一点也不好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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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也嫌弃我吗？

    “嘶，真凉啊。”

    见状，戚白里眸色一暗。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我？

    好暖。

    两个人的身子，忽然紧紧地贴在了一起。

    少年开始疯狂挣扎，在那勺肉羹灌进腹中时，戚白里终于爆发，他挣脱了周围武艺高超的天子近卫，一把打翻玉碗。

    碗里蒸腾出的热气，如一张巨网，将戚白里缠绕进去。

    戚白里已经当了七八年质子，他早就明白怎么做才能在这座皇宫里混下去。

    “怎么，殿下这么大了，还要人喂吗？”语毕，卫帝便挥手将身边的侍卫派了过去。

    随着一声脆响，肉羹的气味溢满大殿。

    也是这个时候，裴如昼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戚白里竟然比自己高了大半头。

    这一晚，戚白里吐到了天亮，直到尝到血腥味方才停止。

    大殿里的其他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裴如昼看到，也不知道是冻懵了，还是怎么回事，今晚的戚白里格外听话。他愣了一下，然后缓缓伸出冻得和冰块一样凉的手，轻轻搭在裴如昼那只纤长的、比自己的小了一圈的手上。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大步。

    语毕，他终于放下了手，然后拉着那个浑身湿透的少年，快步向屋内走去。

    此刻，强烈的恨意从戚白里的心中迸发出来。

    裴如昼废了好大的功夫，才将已经冻僵了的戚白里拉上来。

    裴如昼被泡在寒潭里的少年吓了一跳：“怎么泡在这里？当心着凉。”

    从前只懂得明哲保身的质子，心中第一次产生杀念。

    他要龙椅上的那个人死。

    和扶寻宫里一样，戚白里带到行宫的那几个宫女太监，又不知道溜到哪里去摸鱼了。

    那天是他第一次被关进暗牢。

    然而就在失落感向戚白里袭来的同时，他突然看到裴如昼双手合十，裹住自己的右手，为自己轻轻地揉搓起来。

    身着水红色长裙的宫女再次端起肉羹，这一回她将碗放到了戚白里的面前。

    他要这世上所有看自己笑话的人死。

    戚白里第一次知道，原来肉味也可以这么恶心。

    说着，他就转身放下木盒，朝戚白里伸出了手。

    他坐在原地一动不动，身体已经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