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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那就好。”戚白里的手指，轻轻在案上点了两下。

    刹那间寒光闪过，太医总算是闭上了嘴。

    ……

    他问：“人抓住了吗？”

    他从枕头下取出一摞信，看了两眼后终于将它们拿到灯边烧了个干净。

    紧接着，刚才还在说话的太监立刻低头，从房间内退了出去。

    更何况除了这些外，裴如昼还是那个唯一向泥沼中的他，伸出手的人。

    到了半夜，孟侍郎终于坐了起来。

    明明是亲舅甥，可刚一站定，孟侍郎就给戚云遥行了一个大礼。

    “闭嘴！”

    太监赶紧回答：“抓住了，按照您的吩咐，直接带到了凤城的院子里。”

    说话间，马车里的另外一个人就将随身佩戴的长刀拔了出来。

    过了好一会，躺在地上的他终于慢慢醒了过来。

    “怎么给他跑了……”孟侍郎咬了咬牙。

    桂锦宫外的官道上，一辆马车正向凤城方向疾驰。

    没事的，一定不会有事……

    看到周围这群将自己团团围住的黑衣人，太医不由深吸一口气，立刻瞪大了眼睛怒道：“你们是谁派来的？我劝你们——”

    这次来桂锦宫，孟侍郎身边压根没带几个人，斩草除根的计划，也一再推迟。可没想到，正当孟侍郎准备好了想动手。那个认识他许多年，为他做过不少事的太医，竟然提前跑了。

    黑夜里，马车仍在疾驰。

    坐在茶案后的少年突然皱眉，压低了声音直击重点：“那个太医，你处理了吗？”他的手下还压着一摞没有抄完的《皇律》，那字越写越飘，显然戚云遥心思已经完全不在这里了。

    若是不这么做……裴如昼就不是裴如昼了。

    但不知道什么时候，驾车的人忽然换成了一个蒙着面的黑衣人。

    尽管上次山林里的事情，他已经用编好的说辞瞒过了众人，但孟侍郎依旧不放心。

    他的脚步极轻，半点声响都没有发出，一看就是个习武颇久的人。

    人总是会被和自己不一样的人吸引。

    而要是裴如昼在，一定能认出——马车里面那个被五花大绑着的，就是那天营地里的太医！

    从好奇、探究到试着去理解，甚至……就像是夜里见了火的飞蛾，情难自已的靠近。

    他的语气格外生疏，一点也没有当天看到戚云遥中毒后，那哭天喊地的架势。

    戚白里从来没有像这一刻一样，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裴如昼是一个和自己完全不同的人。

    时间不早，同在桂锦宫的孟侍郎本该休息，但今晚他却辗转反侧，怎么都无法入睡。

    他放下手中茶盏，轻轻点了点头。

    孟侍郎咬了咬牙，强行将心中的恐惧压了下来。

    而或许是嫌他烦，黑衣人直接点上了太医的睡穴。

    天才蒙蒙亮，孟侍郎就出现在了戚云遥的住处。

    “殿下这么早叫微臣过来，有何要事？”

    停顿几刻后，戚白里忽然眯了眯眼睛，眸中透出几分危险的神色。

    这个带着卫国口音的小太监，将方才裴如昼那边发生的事仔细说了一遍。戚白里手中的半盏茶，也在这个时候喝光了。

    第22章 完全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