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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钩又道：“去查，晏知都和谁交好。”

    而且是和其他人，和晏知。

    因为他，也开始对晏家大公子耿耿于怀了。

    *

    竹简敲击声蓦地停了。

    后来的事情就是，扶游守孝还没满一年，新皇登基，他十五岁，被迫中断孝期，出来采诗，进宫献诗的时候，遇到了秦钩。

    晏拂云被吓坏了，哆哆嗦嗦的，连话都说不出来。

    小黄雀其实没有他想得这么胆小傻气，他的文采曾被大史官看重过，他的谋略是能够依靠行宫数百侍从、抵挡叛军三天的谋略。

    暗卫忽然觉得脖子一凉，硬着头皮继续道：“扶公子也是晏拂云的同窗，去晏家做过几次客，和晏知在席间有酬唱的诗句，传出去，现在还有人传唱。”

    “一同念书的世家子弟，晏知大多认识。还有晏拂云的同窗，晏拂云为了炫耀，经常带同窗去见他，扶游扶公子也是。”

    没几天，暗卫再一次前来回禀。

    *

    “随后晏大公子很是恼怒，向他发了火，说——”

    秦钩淡淡道：“去查。”

    那暗卫从晏知出生开始说起，一直说到他在学宫念书时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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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后来的事情不必问，秦钩也知道。

    秦钩忽然感觉有什么东西要逃出他的掌心了。

    秦钩一面听，一面写字，神色平静。

    暗卫试探着问：“陛下，是不是要除掉……”

    他有着自己不曾参与的、光彩夺目的过去。

    晏家家里前脚刚吵完架，后脚就有暗卫到福宁宫正殿，原模原样地奏报此事。

    按照惯例，皇帝来行宫过冬，一般是要过了年，等开春了才回去的。

    秦钩用竹简轻轻敲着桌案，有节奏的，一下两下。

    回皇都的日子定好了，他们就要收拾东西了。

    秦钩没有抬头：“一个一个说。”

    福宁宫偏殿里，扶游正和两个小太监收拾行李。

    晏知把他甩到地上，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没事做就安分待着。”

    直到暗卫说到晏拂云那句“可以让扶游来我们家，再给我做靶子”。

    秦钩捏紧手里的笔：“后来呢？”

    暗卫不解。

    “是。”

    而那时，秦钩还蹲在冷宫里，盘算着怎么宰了宫墙那边的野狗，给自己开个荤。

    “晏家大公子为人和善，相交好友有许多，大多是世家子弟，还有便是晏家驻守边关时，边关的将士。”

    *

    秦钩笔尖一顿，随后提起笔，拿起一条还没串好的竹简，吹了吹上面的墨迹。

    暗卫紧张地咽了口唾沫，愈发低了头：“晏大公子说：‘你再说一遍，你要谁给你做靶子？’”

    但是今年情况特殊，秦钩是借着过冬的名义，铲除了刘家的，他得回皇都去整顿朝政。

    “再后来，晏知有意把扶公子引见给自己的老师，许大史官。许大史官原本也很看重扶公子，要收他做弟子。可惜，当时扶公子的爷爷过世了，他回家守孝，这事情也就搁置了。”

    一直沉默的秦钩冷不丁发问：“也是什么？”

    他好像有点明白，为什么扶游先前，会对晏小公子的事情耿耿于怀，一个劲地追问他那些傻了吧唧的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