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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扶游问道：“可以吗？”

    秦钩只是抄起他的腿弯，把他抱起来，带回里间。

    秦钩把他放在榻上：“外面吵得很，来里面待一会儿。”

    只有他自己，眼睛红红的，要哭了。

    秦钩双手撑在他身边，低头看他，又伸出手，用手指碰了碰扶游的眼角。

    扶游却躲开他的触碰，又一次在地上跪好：“求你了，只是换一个人选，没有一点关系的……”

    因为他一直认为，相互喜欢的人之间应该是平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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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扶游也是在威胁他吗？

    反正他以后是要出去采诗的。

    扶游点点头：“都可以。”

    得亏他没哭，他要是为晏知哭了，秦钩可不知道自己能做出什么事情来。

    那时他笑着对秦钩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秦钩反问他：“即使有一个是皇帝？”

    秦钩强硬地扶住他的肩膀，让他看着自己：“只要换掉晏知，换谁都可以？”

    是干的。

    “求你了……”

    秦钩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他不再喜欢秦钩，完全让自己适应君臣的牢笼，像门外出身高贵、在秦钩面前也不得不下跪的各位世家家主。

    秦钩弯腰，想把他从地上捞起来。

    秦钩看着他委屈巴巴的模样，笑了一下：“有那么难过吗？你和他不是都三四年没见了？三四年没见，感情早该淡了。”

    扶游正色道：“他是世家子弟，有自己的傲骨，他不会想进宫的，他情愿和家族一起死。”

    轻轻的一声咔嚓，秦钩把手里的笔捏断了。

    他抬头，用脸颊碰了一下扶游的额头：“再说了，他是进宫来享福的，人在皇室宗族之内，往后晏家倒台，他还能保住一条命，你为他难过什么？”

    秦钩挑了挑眉，不置可否，掀开他的斗篷，看了看。

    扶游想了想：“……可以。”

    他额头抵在地面上，肩膀微微颤抖：“请陛下收回成命。”

    而扶游拢着手，靠着他，脸上笑意不改，点点头：“即使有一个是皇帝。”

    扶游就像是一只在雪里被冻得瑟瑟发抖的小动物，蜷成一团。

    扶游知道是没希望了，垂着眼睛，没有说话。

    身后门外传来的“请陛下收回成命”，也是他的想法：“请陛下收回成命。”

    没多久，秦钩按着他的肩膀，要把他从地上拽起来。

    秦钩却停了一下，扶游以为他是在考虑，便安安静静地等着，眨巴着眼睛等他。

    秦钩却反问他：“那你为什么愿意留在这里？你没有傲骨？”

    他说的对，这三年来，他确实没有求过秦钩什么，也没有给他下跪过，更没有磕过头。

    斗篷下边是襦裙。

    扶游原本就骨架小，穿这样的衣裳，也不太奇怪。

    扶游听他许久不曾回答，心里大概也已经知道了答案，只是还伏在地上，想再替晏知争一争。

    他反脚把里间的门给踢上，把门外哭喊声全部隔绝。

    “换回晏拂云也可以？换成他之后，他整天在你面前嘚瑟，天天罚你站、罚你跪，也可以？”

    现在他给秦钩下跪，放下年少时对秦钩或者情爱的幻想。

    秦钩想要说些什么，最后却只是把断成两截的笔甩到地上。

    他抬起头，兜帽从头上滑落，一支没戴好的钗子又掉在地上，一缕头发垂下来。

    扶游呆了一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