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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直回身：“是，陛下。”

    “陛下……”

    晏知回头看他：“没事。”

    所幸守夜的宫人还算细心，没有让他等太久。

    可是下一刻，崔直就带着人过来了。

    扶游兜兜转转，还在雪地里跌了几跤，才找到了凤仪宫。

    晏知照顾他的情绪，往后退了半步，又问：“养居殿那边有什么事？”

    “要你多话？去。”

    现在陛下亲口让他去，他当然要去。

    扶游躲在他背后，搭在他肩上的手不自觉收紧了。

    又在下雪了。

    “陛下，这何苦呢？陛下连他的名字都没记住，指定是不喜欢他，喊他过来，无非是为了气扶公子，何必呢？”

    走廊拐角处，那个新来的小倌怀玉被吵闹声吸引出来，正躲在墙角偷看。

    崔直上前，先看看扶游的状况：“扶公子可还好？来的路上是不是迷路了？老奴安排了人在来凤仪宫的路上找公子，都没找到。”

    等他带着人从里间出来的时候，秦钩忽然喊了一声：“崔直。”

    扶游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却说不出话。

    *

    “诶。”

    晏知看了他一眼，低声吩咐：“找几个人看着，别让他作妖。”

    扶游显然没在听，晏知背着他，正色道：“他也够狼狈的了，我先带他进去收拾收拾吧。”

    凤仪宫是皇后的住所，他先前为了不牵连晏知，没怎么去过。

    他也不先问扶游怎么了，就直接把他背起来，带回房里。

    宫门一打开，扶游就直接扑进去了。

    晏知回头看了一眼，见扶游神色平静，波澜不惊，便道：“怀玉在偏殿，你去请吧。”

    秦钩没应，只是在案前坐下，像没事人一样，批奏折。

    崔直小心地走近，秦钩看了他一眼，就霍然站起身，走到外间。

    他趴在宫门上拍门，用最后一点力气喊道：“兄长！”

    崔直轻声道：“陛下传召怀玉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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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直却又对扶游说：“扶公子不必挂心，陛下且批折子呢，就是发脾气，才……”

    崔直应了一声，转身喊人进来，把里间收拾了。

    “派人去凤仪宫。”秦钩顿了顿，捏紧了手里的笔，语气低沉，“把那个小倌接过来。”

    他摔在雪地上，一抬头，已经睡下的晏知正披上衣裳，从房间里走出来。

    崔直叹了口气，壮着胆子，问道：“陛下，扶公子跑出去了，跑得急，鞋都跑掉了。”

    晏知背着扶游，回过身：“请问公公，有什么事？”

    晏知一见是他，赶忙上前把他扶起来，难得朝底下人发了火：“干站着做什么？去烧热水、煮姜汤。”

    扶游深一脚浅一脚地跑出养居殿，在黑暗里瞎转，很难才找到前往凤仪宫的路。

    “不用管他。”秦钩咬着牙，“小东西翅膀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