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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游背对着门口,没有醒来,秦钩才让崔直下去,自己悄无声息地走进去。
秦钩登时紧张起来:“我去喊太医。”
秦钩掀开他额前散乱的头发,才看见他的额头破了。
扶游实在是累极了,没有力气推开他,只是道:“你记得放过晏公子。”
没多久,太医就到了。
太医给扶游包扎好伤口,秦钩把他放在榻上,自己趴在床边,像一头大狗:“扶游,要睡觉吗?”
秦钩碰了碰他的脸颊,摇着尾巴:“我记得。”
像对待世间珍宝一样对待他。
扶游脸上还是湿的,哭了连眼泪都没擦。
秦钩对他的回来欣喜若狂,欢天喜地地做这些事情,竟也没有察觉不对。
扶游好像睡得并不安稳,蜷着身子,小小一只。
扶游偏过头:“你出去。”
*
应该是磕头的时候磕破了。
他转身要走,像是忽然想到什么,脚步顿了顿。
扶游紧紧抓着他的衣襟的手,这才放松了一些。
他掀开帐子,在榻边坐下。
扶游翻了个身,背对着他。秦钩又抱了他一下,笑着道:“我爱你。”
秦钩从身后抱住扶游,捂住他的眼睛,让太医给他看看额头上的伤。
扶游睡了好久,一直睡到秦钩批完奏折。
秦钩低头看他,又伸出手,碰了一下他的脸颊。
秦钩从身后抱住他:“不要哭了,我喜欢你啊。”
回到养居殿,秦钩不让旁人跟进来,自己抱着扶游进了里间,把他放在榻上,给他喝热茶,帮他把身上的脏衣服换下来,给他裹上暖和的小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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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墙城楼前,秦钩把扶游打横抱起,带回去。
回过身,秦钩抱了他一下,轻声道:“我喜欢你。”
夜深,秦钩推开里间的门,先让崔直喊了两声:“扶公子?扶公子?”
他脸色惨白,靠在秦钩怀里竟也倒了下去。秦钩只能把他抱得更紧。
可扶游就像是一个死物,一动不动,连眼珠子都不转一下,由着他摆弄。
正说着话,扶游的额头上就淌下来一道血迹,从他的脸颊上滑下来,看起来极其诡异。
秦钩温声哄他:“不要怕。”
好了,现在在秦钩看来,这个误会就算是解除了。
扶游还是没什么反应,秦钩又转过身,大喊道:“崔直,崔直!”
*
扶游闭上眼睛,本意是不想理他,可是眼睫扫过秦钩的手心,秦钩反倒不自在地僵硬了身体。
“好。”秦钩应着,刚要爬上床,才听见他说的是什么,动作一顿。他看着扶游,默默缩回手,“好吧,那我去外面批奏折。”
他摸摸扶游的脸,笑了笑,正色道:“扶游,你放心,晏知不会死的,我会改判他流放,他不会死。”
临走的时候,秦钩没忘了吩咐侍从:“晏知先收押,择日重审。”
于是他又问:“你身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