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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扶游反问，“你不也没有？”

    可是秦钩却在其中听到了莫大的讽刺。

    扶游不过是一个小采诗官，又没什么背景，立了也没什么作用，不值得朝堂上的人替他出头说话。

    前两次像儿戏一样的成亲，是秦钩自以为不喜欢，为了哄他才办的。

    其实他根本不知道。

    扶游定下心神：“我以为你想快点打发他们走。”

    他从身后抱住扶游，脑袋搁在扶游的肩膀上：“所以我们天生一对。”

    就跟“狼来了”一样，皇帝这话都说了多少遍了？一开始是扶游，后来是晏拂云，再后来是晏知，兜兜转转，又绕到扶游身上。

    现在他终于承认自己喜欢扶游，真心想跟扶游成亲了，扶游却早已经默认，他们之间，就是儿戏的、敷衍的，见不得光的。

    秦钩又问：“真的不让你家里人来？朋友也没有？”

    秦钩看着他透亮的眼睛，再也说不出重话。

    他终于承认自己喜欢上了扶游，他开始亲自操办自己和扶游的大婚，给扶游送了更多的珍宝，当做聘礼，给扶游挑选衣料，要和他一起穿红衣。

    虽然大伯从前对他不怎么好，但是扶游也不想把他拖进火坑。

    扶游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

    被抓住的时候，扶游反倒抖得更厉害了。

    短短半年就换了好几个皇后，这回皇帝又说要重新立后。

    只有秦钩自己信了。

    朝野见怪不怪，虽有非议，但终究碍于皇帝的权威，不敢轻易开口。

    谁还会信呢？谁信谁是傻子。

    至于秦钩说自己这回是真喜欢他，当然也没人信。

    他连风光无限的世家子弟都立过了，遑论扶游。

    他张了张口，最后只道：“这回是不一样的。”

    秦钩顿了一下，然后笑了：“嗯，我也没有。”

    这天，扶游在秦钩的要求下，试穿大婚当天的礼服。

    “不想。”扶游摇摇头，想了想，“之前两次成亲，不都是很简单的吗？又不用别人。”

    而自从去年冬天肃清刘家之后，秦钩大权独揽，又有兵权在手，在朝政上一向为所欲为，强迫世家分田地、交兵权、免赋税。

    秦钩却看着他：“你不想让他们留下来？”

    扶游偏过头，没看他，目光望向窗外。

    他一向不会讽刺人，说话时一直都是眨巴着眼睛，正正经经的模样。

    这世道一早就乱了，不再是采诗官初立时的以礼乐治国，世家可以掌权，太后也可以掌权，只要手里有足够的筹码。

    他甚至想过把扶家仅存的扶游的大伯请过来，参加大婚。

    “我……”

    不过扶游拒绝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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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扶游站在铜镜前，秦钩站在他身后，双手圈了一下他的腰。

    世家自顾不暇，和这些事情比起来，立后的事情实在是微不足道。

    秦钩掐着腰带多出来的一截，解下来，放在桌上，用针别上，做了个记号：“出去采诗很辛苦。”

    因为秦钩一开始就是这样告诉他的。

    “你又变瘦了。”秦钩把手掌放进他背后的腰带里，“走的时候没这么瘦。”

    扶游不知道该说什么：“……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