橙汁 / Chapter 03(2/5)

    程栀站在墙边，指了指床。

    张越脸色难看。

    张越：

    班主任第一次听见他这么乖巧地讲话。

    心脏的藤蔓收紧。窒闷。

    他走进去的时候，想到那些不好的新闻。

    听出她的意思，他连忙否认，不是、不是愧疚！我对不起你，但是，不是全这样

    程栀的电话如意料之中关机。

    不用。你不需要负责，不需要愧疚。你喝醉了能有什么意识呢？她小声地讲，是我明知道你喝醉了还逼着你回房间里睡。

    她一个女孩子竟然在这里独自住了一晚。

    你坐吧。

    大脑飞速运作，思考之后，他打给了班主任。请假。

    她会去哪呢？还会回来吗？

    张越回想晨起的景象。确实。一点感觉都没有。

    张越解释半天，说不清楚自己的意思。

    他来不及松气，程栀会去哪？她才来一年多，对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也没什么朋友。

    她说：我们什么都没做，就当一切都没发生好吗？

    那个孤僻的麻烦精妹妹，她会去哪？

    程栀！

    张越蹭地站起来，五声嘟声后，空气安静了。

    张越决定再给她打一个电话，如果还没接，就要打给正在千里之外做生意的张向群和他后妈了。

    程栀一个人大晚上跑出去住了酒店，这得受多大惊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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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竟然不是冰冷的已关机提示？！

    他又害怕了。

    张越把所有程栀可能会去的地方都找了一遍，始终没有看见那个平凡得混入人海就会被淹没的身影。

    张越

    报了地址，张越才得知她就在家附近的连锁酒店里，而他差点坐跨海地铁找去岛外！

    视野里出现一双红白色板鞋，张越最爱的那双。

    打给张向群？

    岛内说大不大，却也不小。

    张越的愧疚感越来越重。

    门是浅米色的，门板看起来很薄。张越深吸一口气，抬手，轻轻叩敲。

    她好像从来没有对他说过重话。哪怕这一年，他对她的态度始终很差。连这么无耻的事情发生了，她也不责怪他。

    程栀。

    张越声音沙哑，你在哪？我来找你。

    张越尚未探名心中复杂的情绪，挥手拦了一辆出租往回赶。

    她说好。

    完了，连哥哥也不叫了。

    程栀犹豫了片刻，被张越以为是拒绝。他连忙道：有什么事见面说，我们好好谈，一切都有办法。

    不行，他会断一条腿，而程栀会被赶出这个家。

    号码拨出去，他左眼一跳，短暂的沉默后，有了声音。

    从七点到中午十一点，从人迹寥寥的海滨到喧闹嘈杂的菜市场。

    那头吸了一下鼻子，张越心跟着一颤。

    如家3118。

    嗯，在医院，去不了了。谢谢老师。

    张越抖着手拿出手机。

    她不像从前那样催促他，也不像从前那样聒噪。低着头看向脚下。

    然后才是她小声的，带着哭腔的。

    一个女孩，深更半夜听见走廊里的敲门声，还有这些从门缝里塞进来的廉价小卡片。如果真有人闯进来了呢？她怎么办？

    几秒的时间，宛若过了世纪。

    程栀轻轻摇头，你喝醉了。

    没做？

    张越进屋看见门缝里被塞进来的小卡片，心再次一跳。

    程栀一愣，随即露出受伤的神情。

    程栀他干涩开口，对不起。

    那边还没说话，张越先吼。

    张越看见一个眼睛红得像小鹿的程栀。

    房间不大，帘子拉了一半，光线昏暗。如两人的心情。

    虽然喝醉了，但我会负责的。

    他抬手想要碰她的肩膀，她却条件反射般身体吓得一抖。

    程栀抬眼，他被她的目光看得畏缩。

    他挫败地蹲在路边，发现自己对程栀的社交圈一无所知。

    他没动。

    直到它被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