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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公主正欲言语,却见皇后娘娘只看着她轻微摇了摇头,就知道里面必有缘故,便改了说到嘴边的话:“也好,让这两个小的随我去军中历练一番,若是路上有什么不妥,到时候让王爷罚他们到军中洗马去。”
王三郎连忙应诺。
“大胆,连朕的话都敢驳,这次朕要是不惩治你们这两个,越发地无法无天。正好,安北王妃要回北疆,你们给朕护驾送她回去,若少了一根毫毛,哼……”皇帝面皮发青道。
明夫人心酸得直疼,这么好的孩子,却因为这病,只圈在这方寸之间,不知明日为何,不敢有理想抱负,就连那一点点小小的欢喜,都觉得是奢望,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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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为了这事,把六皇子和广南王世子传进宫里发落的时候,正是在皇后宫里,长公主在向帝后辞行。
皇上安慰道:“阿若莫急,这回起码知道了是个什么原因。只阿若如今身份敏感特殊,不好亲去江南西道,这趟六哥儿和峥哥儿正好走一趟江南西道,去真人那里问清楚是个什么情况,若果真无法得治,为了北疆稳定,怕是要想法子。”
长公主摇摇头:“真人既一言半语都未捎来,必是有不好说的缘由,这药估计也是权宜。”
却见王三郎突然飞快地眨了一下眼,两行清泪自眼角飞快地落了下来,只哽咽着说:“阿娘,儿子这心里,实在是……”说着却再也说不下去。
长公主心下了然,这才点头道:“臣妹这趟回来,这两个小的陪着我在万寿观住了有旬月时间,素日里都十分妥帖。这趟出去,必能历练一二,皇兄和娘娘无须担心。”
皇后娘娘笑着点头道:“如此甚好,你们听好了,路上莫要再淘气,若不听长公主教诲,便要叫你们吃些苦头。”
看着他们步伐虽踉跄,但速度却不慢,一溜烟就没人了,长公主才问道:“皇兄可是有什么打算?”
皇上遣散了殿中诸人,才对长公主说道:“不瞒阿若,今春湘楚之地旱灾严重,若今夏旱情不减,今冬必然要发赈济,事涉常平仓,只能隐而不发。朕让这两个小的先去看看情况,一是让他们历练一下,二是和阿若在一路,方便隐去行藏。”
见得二人,皇上发了好大一通脾气,直骂到最后:“你们二人锦衣玉食长大,成日里只知道飞鹰走马,不知民间疾苦,为了争只鸟能断人手脚,往后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朕还能指望你们办差?”
六皇子和广南王世子和二皇子外家,靖宁侯府嫡次子姜昕,为了争一只海东青打起来了,六皇子和广南王世子把姜昕打得断了一条胳膊。
待得送走道衍,明夫人见儿子只直勾勾看着帐顶,便坐在床边矮榻上安慰他道:“道长说的是,你莫要心思太重,于治病不利。”
长公主有些莫名其妙,她从北疆来的时候,带了许多护卫,要两个半大孩子送回去算怎么回事。
广南王世子虽跪在地上,却无辜地眨着眼,只纠正道:“姑父,那是海东青,海东青不是鸟……”
皇上又哼了一声道:“你们还不滚回去收拾行李,明日卯时初,到安北王府随驾出行,若晚了,就抽一顿鞭子再上路。”
皇后眉间虽有一丝忧色,却只浅笑道:“孩子总要长大,要放出去的,只听皇上安排就是。只阿若近日吃了那太虚真人送来的药,有何感觉没有?”
六皇子和广南王世子跪的膝盖正疼,听得此话如蒙大赦,连忙边晃晃悠爬起来边答:“明日必定准时,必定准时!”
第三十二章 虚实
那边秦念西一行在张青川的安排下,妥妥当当地行路,待过得半月,行至冀州地界时,突然从京城传来了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