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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虚真人点头问道：“如此说来，那王家三郎药膳的方子确是你开出来的？”

    胡嬷嬷拿了垫子放到地上，赵嬷嬷牵着她跪倒那垫子上给张老太爷磕头，老太爷却说：“只给真人磕个头全了礼数就行，咱们祖孙之间，就不要讲这些虚礼了。”

    秦念西恍然记起，那好像是太虚真人的声音，他竟也跟了来吗？可这会儿她直哭得眼睛都睁不开，由着外翁把她抱进了正厅，待得赵嬷嬷抱着她到耳房，打了水来给她细细净了面，才喘过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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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青川细细看了看眼前的小姑娘，见她脸色略略恢复了些，还能冲着他挤出了笑容，便抱着她，只让杜嬷嬷跟着，去了梧桐苑。

    秦念西才出了见到张老太爷的第一声：“外翁，阿念给您和真人沏茶吧，阿念有好多话要说给外翁和真人听。”

    太虚笑道：“我那徒儿也是个会享受的，难怪他在信中夸你，确实是个极聪明的好孩子。他说你会弄那药膳，还背了好多医书，他竟没有难倒你。”

    梧桐苑上房正厅里，晚膳已经上了桌，简简单单六菜一汤的素斋。张老太爷和太虚真人已经入了座，见得张青川抱了秦念西进来，张老太爷道：“阿念到外翁这里来。”说着又把旁边的椅子往自己身边挪了挪。

    张老太爷和张青川照顾着秦念西吃完饭，下人把席撤了去。

    张老太爷和太虚真人望着秦念西，充满怜爱地笑了，太虚真人却说道：“你这么小个娃娃，别把自己烫到了。”

    秦念西眨了眨眼笑道：“那是法师谬赞了，阿念比那灶台也就高那么一丁点儿，可只会说，不会做。”

    张青川见得秦念西哭得有些恹恹的，便心疼地上前抱了她，对张老太爷说道：“真人和父亲一路劳顿，不若先去洗漱一番，待晚膳的时候再叙话。”

    秦念西感受着那手的温度和力量，还有那声音里无限的慈祥和心疼，越发哭得厉害，竟是想喊都喊不出来。

    秦念西翘了翘嘴角，脸颊上两个梨涡隐隐浮现，甜甜答道：“不会的，真人放心就是！”

    张青川也在一边说道：“真人放心，在京城万寿观的时候，道衍法师极喜欢喝阿念沏的茶。”

    过得许久，秦念西才仿佛听到一个遥远而熟悉的声音传来：“女娃娃快别哭了，你外翁快被水淹了。”

    面对太虚真人，云游过天下，见过大世面的太虚真人，秦念西一点也不想藏着，只照实说了给王三郎把脉、做药膳方子、又让道衍传了他吐纳之法的全过程，听得太虚真人直眨眼。

    张老太爷和太虚真人住了蔷薇苑隔壁的梧桐苑。

    那太虚真人却一把把她从那垫子上扶了起来道：“贫道方外之人，女娃娃更不用讲这些俗礼。”

    第三十九章 至亲

    张老太爷喝完那茶，笑着对秦念西道：“阿念再给外翁倒上一杯，外翁喝着这茶，确实极好。”

    张青川只把秦念西放到那椅子上，自己陪了末座。

    赵嬷嬷牵着她进了正厅时，只看见外翁和一个道士打扮的老者正坐在上首，那不是太虚真人还有谁？

    待得众人入座，秦念西熟稔地泡好茶，一一给他们奉上，望着他们细细品着那茶，心情突然变得很好。

    秦念西才被赵嬷嬷抱回蔷薇苑，重新净了面，又梳了头，再喝了碗红枣莲子茶，张青川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