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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老夫人微怔了怔,她似乎能感觉到,眼前这小师傅是还有未尽之言的,却不知为何,又不说了。方老夫人便问道:“小师傅有何未尽之言?不妨直说。”
六皇子见得老太妃这一福,再侧身避了半礼,心里惊了惊,现如今,莫说在这大云朝,就是满天下,除了皇家以外,老太妃用得着给谁行礼,又要避谁的礼?
一行人又客套了几句,约定待老太妃歇息好了,改日再详谈,张老太爷和太虚真人便告了退。
这一路上,经了和孙子那番长谈之后,广南王太妃看景的兴致也没有了,只一路恹恹的。待得下了船,连骑马的兴致也没有了,只坐了辆马车,一行人到得君仙山时,广南王府别院早已收拾妥当。
老太妃扶了六皇子道:“你好好儿的就好,只要你好,我老婆子出来一趟也值当。”
秦念西又问道:“从前怀过胎否?”
秦念西给刘夫人扎完针,再给方老夫人行针时,广南王太妃已经进了山门。
第九十八章 骇人秘事
广南王太妃略想了想便明白,当是不太方便,便只挥手笑了笑:“无事,小丫头怪可人疼的,下晌我让人去领她过来,陪我说说话儿。”
张老太爷和太虚真人齐齐行了一礼道:“不敢当,老太妃安好!”
“是澈儿不孝,惹长辈忧心,劳外祖母千里迢迢跑这一趟,回去后,定当自罚抄孝经百遍。”六皇子躬身对老太妃道。
方老夫人见秦念西坚持不说,也不好再问。
老太妃说着又转身对张老太爷和太虚真人,略福了福道:“多年未见,二位一如从前,六哥儿这回,有劳二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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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妃难得来这别院一趟,与张老太爷和太虚真人又是多年旧识,二人自是随六皇子一道儿迎在了别院外头。
秦念西本想说点什么,却又没说出来,过得许久才蹙眉道:“如此,便先行针吧。”
方老夫人点头道:“正如小师傅所言,可也是吃了不少苦头。大夫请过无数,医婆也请过,只这不孕之症,总是极难的,各家大夫都有自己的说法,药也吃过,但都是……”
六皇子心下转着念头,略侧过头看了看旁边站着的吴峥,却见他似乎全然没关注到这些,眼睛正四下看着什么。六皇子心里微微叹了口气,只收敛了心神,专心听着前头几人的对话。
秦念西点头道:“成婚几年?”
张老太爷拱手道:“原是怕老太妃旅途劳顿,扰了您清净。老朽便拘了她在家,等您歇过来,随时叫她便是。”
前头因庄子上好些年没有主子来住了,六皇子和广南王世子一直都住在清风院里,这回老太妃来了,一行众人俱搬进了王府别院。因众人还用着药膳,只厨下不太方便,张老太爷便把负责他们膳食的仆妇,俱送进了王府别院帮忙。
老太妃见得六皇子面色红润,好好儿地站在那里,不过一年功夫,已经长成了一个风神俊秀的儿郎,只上下仔细打量了一番,感慨道:“可怜你父皇母后这心一直提在嗓子眼上,非要让老身亲眼来看上一眼,才能放心。如今可算是能得睡个安生觉了。”
广南王太妃侧身避了半礼,笑道:“本是故人相见,无须多礼,托二位的福,老婆子还算安稳。”说着又四下看了看,问道:“念丫头呢,如何不见人影?”
广南王世子被老太妃安排去安顿行李,老太妃同六皇子一道,直进了上院正房。
方老夫人微叹了口气道:“如今已经三年有余。”
六皇子扶着老太妃靠在榻间迎枕上,又让丫头上了茶,见得老太妃舒舒坦坦喝了一盏茶,才开始细禀了此间的细情。
秦念西自家内心都深觉迷雾重重,此时更不会多说,只摇头道:“先行针吧,我只是,还有些事没想通,看这几天效果再说吧。”
见方老夫人只是摇头,便又问道:“素日里可是每当月事便腹痛不止?可曾请过医?”
老太妃听得说竟动用了军中斥候,才显了怒意,开口道:“果真无所不用其极,这是太平日子过久了,忘了从前连年战火,是怎样的艰难。难怪的你父皇直气得吐了血,只一通清理,朝中劝阻的臣子,皆受了罚。想是私下里,手中早得了许多不欲外人所知的罪证,只事涉皇家隐秘,不好昭告天下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