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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祖之后，多少朝代更迭，张家都没有再有真正意义上的出山，当然，张家也未必有遁入方外那位老祖宗那样的后人。

    广南王太妃叹了口气道：“原先可能还好些，如今北边这场事上，张家可谓是倾巢而出，别的不提，单说这药材一项，张家这份能为，就是个不可估量，更何况如今广南军中情势你也见过了，为君上者，岂能不有所忌惮？”

    这些年，也不知道是因为念丫头阿娘的死，还是因为有念丫头这样的年少惊才，反正种种机缘巧合之下，张家终于往前站了一步。

    广南王太妃又笑了：“你明白什么了，说来听听，说是言之有理，也算你没白姓了这个白。”

    这门亲事，虽说是迫不得已，却也是张家主动想结的一门亲事，至少，张家上下，都极其信任王家，不然，也不会在这样的时候，把这么大的事，托付到王家手里。

    老太妃想过那许多，倒是突然笑着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丝欣然：“才刚老身细琢磨了一下，张家这位老祖宗，眼光还是好得很，念丫头归于王家，当算是最合适不过的一门亲事。”

    白嬷嬷有些讶然道：“张家，不至于让官家忌惮至此吧？”

    第287章

    其余的，大约还有很多原因，比如，王家在京城根底单薄，即便在浔阳，那场大水之后，族中子嗣也几近凋零。王相精明能干，极得官家青睐，当然也是对官家、对朝廷，最为尽心尽力的相爷，官家心里想什么，王相公能推个八九不离十。

    白嬷嬷眨了眨眼，原来自家老祖宗并不是没想过这事儿，而且还想得极深，深到连后果都想过了。

    “不怕老祖宗笑话，若是年轻个十几二十年的，奴婢也想找那医女帮着调治调治，看看调治好了，能不能也跟着上了战场，杀他个把两个敌军首领，尝尝军功的滋味儿……”白嬷嬷见得话题越来越沉重，忍不住拐个弯儿拿自己打了个趣儿，老祖宗可不能多郁闷。

    可是在这样的情形之下，若是官家硬要把念丫头留在宫里，无异于明晃晃把张家拉入局中，可张家是有祖训的，到时候，只怕是个谁都料不清楚，却又能想见的几败俱伤之局面。

    还有个重要的原因，就是王家三郎从前病了十几年，如今好了，王家人却更能体会病家的苦……

    南边的冬日，依旧是一件单衫便能舒舒服服过去，广南王太妃在竹影婆娑之下，饮着茶出着神，白嬷嬷见得老太妃陷入沉思，早就住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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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广南王太妃见得白嬷嬷从秦念西说到娘娘，也没阻止她，是啊，宫里岂止是不自由，只怕官家考虑的还更深更多……

    广南王太妃被白嬷嬷逗得噗嗤笑出了声，也跟着打趣道：“你现在也能让她们帮忙调治调治，就是调治好了免得阴天下雨这里那里疼，夜里好睡个觉……”

    白嬷嬷倒是有些不以为然道：“不会吧，六爷那样的厉害，这连奴婢都明白的事儿，他怎么会看不破？”

    白嬷嬷立即点头附和道：“那是那是，那婷姐儿给配的花茶，奴婢日日都没忘了喝，日日神清气爽，夜里一觉到天明。”

    倒是广南王太妃笑着笑着，笑容又淡了下来，微微叹了口气道：“也不知道六哥儿知道了，会是个什么反应，这事儿，只怕他才是最难受的那个。”

    白嬷嬷见得广南王太妃又笑了，当即就跟耍宝一样道：“不管六爷什么心思，反正念丫头是不可能想着入宫的，她那个性子，天天想的都是医啊药的，再多点儿功夫，宁可做点吃得，念丫头心里想的，就只有自由自在四个字，可宫里，哈，别的啥都有，就这四个字没有，咱们姑娘，可是算好的了……”

    官家断不会拿一门看上去拉进了，实则却推远了的亲事，去影响这个基石。

    所谓明君圣主，必然所图甚大。

    官家要的是太平盛世，张家是否如这回一般全力辅佐，是将来盛世最重要的基石，而念丫头的态度和身份，能很大程度上影响张家的决策。

    王家还有位眼明心亮，心性豁达的明夫人，大约这也是张家相中王家的一个重要原因。

    “将来，念丫头顶着秦姓，归于王家，这样的身份，把君山女医馆建起来，无非也就是借了些力，这样的力，张家愿意出，说到底，张家这个隐，并不是万事皆休，实际上，他们想的都是普通百姓，是把更多心思，用在解百姓疾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