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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没事，放心吧。”

    要真说出口，那毛线签子怕是就得打到他身上。

    三人正好走到天山棉被坊门口了，热合曼把自己怀里的被子往收银台上一放，又伸手抢过聂振宏怀里的，就立马把两人往外赶。

    直到妈妈去世。

    每到那个时候，他只会窝在床上被窝里，把自己蜷成一团，假装什么也看不见。

    他以为聂振宏在教育自己，就跟妈妈以前一样，总喜欢在她耳边念叨一些笨蛋才会做的事。

    头顶男人的声音打断了他思维的发散，林知感觉眉心被揉了一下，“年纪轻轻的，别皱眉。”

    “我知道你好心，” 聂振宏忙说，“但也不能让你吃亏啊，大家都要养家糊口的。”

    “这种亲者痛仇者快的事，只有傻子才会做。”

    很长一段时间，林知对于 “死亡” 都没有什么概念。

    他扭过脖子，往刚才潘知乐跳楼的那处又看了眼，才冲聂振宏犹疑地点点头。

    小朋友手还握在他小臂上。

    林知抿住唇，顿了半晌，又撅起嘴说。

    “我不傻。”

    刚才接人的时候，聂振宏没让林知上手，只让他在一旁看着。在他眼中，小朋友这副身板可经不起折腾。

    这回林知没有否认。

    “永远别想着靠死来解决问题。”

    聂振宏哭笑不得，见热合曼坚持，只好带着林知走了。

    他才意识到 “死” 这简简单单一个字，沉到有多令人窒息惶恐。

    聂振宏这话说完，自己先先笑了。

    连带着也不喜欢有雾的天气来。

    不过这话王金宝也就敢心里说说。

    “赶紧回去吧你俩！” 他冲聂振宏嫌弃地挥手，“我知道咋处理，你别操闲心了！要收钱我也找潘美莲收去！”

    “心跳，” 他松开捉着男人胳膊的手，捂在胸口上，闷闷地说，“停了一下。” 就在刚才那个小妹妹跳下来的瞬间。

    这是他第二次问出这句话，上次还是在潘美莲骂女儿的时候。

    拼拼凑凑这么些信息，在场的人大致也明白了潘知乐跳楼的起因。

    “吓到没？”

    大家各存心思地喟叹了几句，约好等过几天一起去医院看望小姑娘，便也准备四散回家了。

    “振宏你这话说得！”

    但笑着笑着，看见认真低头在水龙头下一板一眼洗手的青年，他嘴边挪愉的笑又收了回去。

    第28章 小学徒

    一路上像个跟屁虫，也不吭声，也没掉队，只睁着眼竖起耳朵听他们说话。

    热合曼不乐意了，皱着眉，络腮胡都挡不住他的不高兴，“这人命关天的事！被子弄脏了算啥？能救下一个人，你把我那店搬空了我也高兴！”

    他又不是笨蛋。

    “去去去！”

    聂振宏见小邻居听话地眉目舒展开了，才把刚才热合曼散的烟点燃，望着远方深深吸了一口。

    聂振宏带着林知，帮热合曼把两床棉絮又抱回了他的铺子。在路上他同热合曼说，“这两床被子弄脏了，你也不好卖。一会儿回去算算价钱，卖给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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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聂振宏收回视线，看到青年不满的小表情，心里那点被往事带出来的沉重一下消散无踪。

    他见林知手指上还沾着因为下楼下得急而没来得及洗的颜料，便带着他往鞋铺后院的水池走，嘴里随口应道。

    那是除了黑色，他唯二讨厌的颜色。

    他不喜欢 “死” 这个字。

    作者有话说：不吭声的可爱,

    “是是，你大智若愚。”

    像铺天盖地的雾色遮掩了所有的视野，把一切存在都给抹消在看不见的雾气中，让人跌跌撞撞再也找不到指引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