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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招呼不打就把咱们的画弄成封面了，是该给你点补偿。”

    半个月后，何谦主编的儿童杂志上市了。

    有时候啊，太过便捷了也不是好事。

    前两天宏哥才带着他去买了好多画纸和笔刷，够他用大半年了呢！

    他手还给林知拎了袋礼物，上次送的是颜料，这次则买了一沓画纸。

    其实现如今稿费大多都通过网上转账支付了，鲜少人还在用现金结算。但聂振宏特意提前拜托过何谦，麻烦他如果过稿了，请一定用现钱给林知稿费。

    也许对林知而言，画上的东西，才是更有生命力的吧。

    妈妈说了，不能随随便便拿别人的礼物。

    说着说着，何谦打开手提包，从里层翻出一个颇有厚度的信封。

    聂振宏忍了忍，还是点燃了嘴里的烟。吸了几口，才同何谦道，“我一会儿让他给妈妈写封信。就…… 当做是你们栏目的一份投稿，成么？”

    “有了信，再配上最合适的插画…… 你这杂志，卖得肯定好。”

    不会充斥着恶意的目光，也不会对他说出残忍又无情的话。永远都因为他的创作而散发着友善的，充满温度的色彩。

    他没得还的。

    见小朋友询问似的看过来，聂振宏笑着扶住他的后脑勺，让林知的视线落在何谦拿来的杂志封面上。

    青年脸色平静，面无表情，看上去有些冷冰冰的不好接触，目光里却全然是专注和热情。只不过对着的不是人，而是画板上没有生命力的画纸。

    何谦新官上任，文章都经过好些轮仔细筛选，质量不错，加之这期选题很有意义，被很多老师推荐给学生和家长购买。短短一周间，销量就比同期竞争对手高了一大截，也止住了上几个月的下滑趋势。

    林知背起手，摇头，“不用。我够的。”

    何谦之前还不懂为什么要这么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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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忙，一直没来得及过来给你们送！”

    “林知他…… 虽然成年了，但其实很单纯，知事少。”

    *

    倒是聂振宏，在一旁帮林知做了主。

    “接着吧。没事。”

    “这是稿费。”

    竟是取代了之前他们在样刊上的那副鲜艳花束。

    杂志首页暖棕色的色调上，赫然是林知的那副画。

    何谦得了上司夸奖，干劲十足，每天都忙得不可开交。不过他心里还是惦记着他的福星，在某天提前处理完公务后，他喜滋滋地拿了两本成刊跑到聂振宏的修鞋铺，给他和林知手里一人塞了一本。

    “嘿嘿，我们老大审终稿的时候，看到小林的那副插画，越看越喜欢。”

    “我可给你申请的最高那档的，” 何谦笑眯眯地卖了林知一个人情，“以后有机会再合作！”

    当钱成为一个数字，人们会逐渐失去对它的珍惜和敬畏。

    他连同礼物，一把塞进林知的手里。

    由于他们出版社背靠官方，与很多学校有合作关系，受众面还算挺广的。许多老师都会订阅，有不错的文章也会拿来做学生的课外读物。

    不。

    “老大说这种场景更能引起大家的共鸣。无论是孩子还是母亲，想必几乎每个看到这幅图的人，都会真正感受到什么是母爱。后来我们讨论了几次，最后大家一致同意改用这画当封面！”

    只不过这一回，小画家没殷勤地跑来接了。

    “收着吧！你那副画我可沾了不少光，这点小礼物不算什么！” 何谦硬要把礼物往林知手里塞。

    何谦说起这事就与有荣焉。他感觉自己啊，就像是那识到千里马的伯乐，眼光好得不得了。

    可现在，看着青年那没什么表情的俊脸渐渐变得生动，特别是打开信封，看到钱后的那副表情，何谦终于明白了聂振宏的苦心。

    林知不懂人情世故，但是亲是疏，在他心里还是有不一样的相处模式。譬如聂振宏给他买东西，他就可以欣然接受，但其他人，就不行了。之前是因为本来就是给这人画的，所以拿了颜料也没什么。如今画也画完了，他也不需要其他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