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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子芸没说完，聂振宏就已经猜到了后面的内容。

    朋友…… 吗？

    果不其然。

    于是，才总来找林知。

    却把聂振宏看得有些不是滋味。

    小朋友如果真的有了女朋友，怕是会过得更自在舒坦吧？

    上一回，杜子芸帮他拿了好多画儿，这次，他也可以帮她的。

    她不等店主人聂振宏在一旁有什么动作，就先一步跑到洗手台边，帮林知把水瓶纸巾什么的塞进他那帆布包里，殷勤地递给了林知。像是看过一回就记住了似的，一点没缺东少西。

    只不过杜子芸很难压下自己对林知的好感。

    不过后来，他又有了宏哥。

    妈妈说，朋友之间要相互关心，互相帮助的。

    “朋友…… 撑个场？”

    她跟林知交流这么多次，也发现了一个简单的事实——说话越直接越简单，对方越容易理解回应。

    似乎只要他开口说一句别去了，那脚就不会踏出铺子的门槛。

    林知垂下眼。

    这么想着，聂振宏心里的那点在荒草上钻出的火星又蓦地被一盆冷水给浇灭了。他埋头用力磨着皮料，选择性地不去看两个人离开的身影。

    林知不知道真正的朋友是怎么样的，他也不需要，因为他有妈妈就够了。

    “对不起对不起！”

    “你真好！”

    这不，今天有人组局约她，她一下就想到林知了。

    可是妈妈走了。

    那头的杜子芸语气也十分焦急，带着哭音内疚地解释，“我没想到林知真的没玩过狼人杀，一直不怎么说话，大家都有点不尽兴。我就想说要不换剧本杀玩玩，没想到，没想到……”

    林知对朋友没有什么期盼，可是想到妈妈以前的嘱咐，他还是放下画笔，冲杜子芸点头。

    却也因此没有发现，林知直到走出门之前，目光都一直落在他身上。

    林知其实不喜欢朋友的。

    “你们笑话林知了？”

    他捏着手机陡然站起身，低声冲电话那头吼道。

    这样一个干净的男孩子，虽然说话和做事有些傻楞楞的，但却让人觉得可爱又心软。她觉得没法拐成男朋友，当交个朋友也不错。

    杜子芸拉了个小马扎坐在林知面前，厚起脸皮说，“朋友有困难，需要你去撑个场，小林哥哥你就给我个面子吧？”

    以前上学的时候，那些会和他玩的朋友，在知道他识字念书笨之后，都笑话他，不和他玩了，林知觉得这样的朋友一点也没有意思。

    杜子芸感觉林知太宅了，比她还宅。每天都呆在铺子里画画，没有其他娱乐活动，她以己度人，总觉得林知这么过日子太枯燥无趣了，有时候都替他着急。

    “那我陪你去。”

    看起来他好像连这点忙都帮不上了。

    聂振宏本以为这回两个人又会玩到夜幕降临才回来，却没想到两个小时后，就接到了个让他后悔不迭的电话。

    杜子芸心愿达成，一蹦三尺高，“走走走！”

    “什么叫林知被气走了？！”

    但妈妈说真正的朋友不是那样的。

    他记得妈妈走之前，总抓着他的手念叨，想要他多交些朋友。

    青年听完她的话，停下手里的动作。

    “咱们，也算朋友了吧？”

    *

    “嗯嗯！” 杜子芸松了口气，跟他解释，“人缺多了那游戏就玩不起来了，你就帮我抵个人头呗！咱们玩两三个小时就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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