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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抹完后，他才擦干净手，轻轻握住了小朋友的拳头。

    “下午去了哪里？”

    小仓鼠黑黑的眼珠动了下，终于吱声了。

    如果他刚才没看错，小朋友坐在台阶上时，手里一直都攥着钥匙扣的。

    而他的指尖上，稀里糊涂地长出了橙红色的小果子。鲜艳的， 浓烈的，一颗颗圆滚滚的色彩跳跃到他的视野里，晃悠着坠在指甲盖边，有些痒。

    聂振宏下午一直打不通林知的电话，就猜到他肯定没拿出来看过。

    不会什么，聂振宏没有直说。

    和随时随地捏着手机不放的同龄人相比，林知平日里对智能设备的依赖少得可怜。相比起看手机里的短视频或者小说，小朋友的兴趣和时间更愿意放在画画上。就算不画画，对着铺子外的街道发呆，也多过拿起手机玩。

    弄完之后，又反过来也把自己的手机也做了同样的操作。

    聂振宏知道林知可能不明白这代表着什么，但他想这么做，于是就做了。

    伴随着他动作，叮铃哗啦的钥匙声也从他微握的拳头里传来。

    “晚上吃饭没？”

    那只褪色发白的小老虎挂坠，一直被林知紧紧捏在指尖，揉着按着。仿佛是小朋友浑身上下唯一的依靠和情感寄托，让他心里的情绪能够宣泄在上面。

    聂振宏心被扎了一下，有些酸疼。他移开眼，先点燃蚊香放在一旁，然后拧开花露水，抹在林知腿间那几颗红肿的小肿包上。

    “下次别开静音了。”

    都好吃呢。

    “等你。”

    将小朋友的指尖捏在自己宽厚的指腹里。

    聂振宏视线略过蚊子包，往林知手心里看了眼。

    轻飘飘，软绵绵的，好像就算戳到它，也不过是溅了一身的甜。

    下午忙着找人，聂振宏连水都没喝一口，此时他嘴唇干燥得都起了皮，却还是握着手里的指节放在唇边蹭了蹭，“以后不会了。”

    “等了多久了？”

    是有什么蜷缩在泥土里的东西苏醒了。

    他捞过一旁的帆布包打开看了眼，却只摸出了一瓶水，一本画册，还有一只显示了无数个未接来电的手机。

    面前的人摇头，没答话。

    但一点也不沉。

    “过八点了，” 聂振宏抬起手腕指了指手表，“怎么不回家画画？” 平日里一到这个时间，小朋友早就强迫症似的回家坐在画板前了。

    聂振宏温声问。

    “对不起，让你等久了。”

    窸窣地顶破了棕色的土地，在男人干燥的唇边冒出青草，然后蓦地就绽开了一身葱茏的春天。

    他握着林知的手紧了紧，又化为轻柔地一点点拂开他依旧掐着挂坠的手指。

    小朋友的手机没有设密码锁，聂振宏干脆当着他的面翻到通讯录，在里面把自己的电话设置成了特殊铃声。

    聂振宏注意到了小朋友的怔楞，还以为他被自己的动作吓到了，连忙松开了手指，状若无意地问，“今天背水果出门了吗？”

    而林知有些怔愣地看着面前的男人，目光在男人的嘴唇和自己的手指间来回挪动。

    聂振宏在外找了一下午的担忧疲惫，以及脚上不断刺骨的阵阵隐痛，就一下消失了干净。

    仅仅两个字。

    像桔子…… 还是樱桃呢？林知有些晕蒙蒙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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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在心里许下了自己知道的诺言。

    他瞳孔微微放大，仿佛突然有奇妙的景象迸发在自己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