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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时候？宏哥不开店？我能带画板吗？”

    “阿姨是暖洋洋的橙色，和妈妈一样。”

    夜灯昏黄，笼罩在两个人身上，投射出同样暖色的光晕。

    “知知。”

    他的知知虽然从自己的世界里飞出来了，却没有飞远。而是一直停留盘旋在，有他的世界里。

    聂振宏侧过头，望向身旁认真走路的小朋友，心中忍不住好奇。

    他曾经听说过，这好像叫做…… 通感。有的人可以听出音乐的温度，有的人可以感受不同数字的质地，而他的知知本来就这样特别，好像能感受到不同情绪的颜色，也不是一件很意外的事了。

    聂振宏挑眉，“你怎么觉得我是骗人？” 小朋友刚才明明站得很远，不会听见。

    聂振宏不解，他妈今天穿得可是一身绿，哪儿来的红色？

    聂振宏眼里的复杂，就这样被小朋友简单又纯稚的话语逐渐融化得只剩下温柔和笑意。

    聂振宏被他的形容可爱到了，认同的点点头，“嗯，就一丢丢生气。”

    林知点点头，又抬起手用拇指和食指比划了一个小小的宽度。

    “所以刚才你是看到她身上的橙色变成红色了？”

    “想不想穿更漂亮的衣服？”

    “哪有！” 林知连忙反驳，“很好的！”

    这是老天爷给他的礼物。

    林知不知道要怎么表达，只能如实描述自己看到的，“因为阿姨变红了。”

    “那……”

    聂振宏笑，“哈哈，那下次你帮宏哥作证。”

    “变红了？”

    聂振宏讶然又惊喜。

    只不过这个礼物太特别了，很珍贵。

    “现在的房子，很大啊？我的， 宏哥的，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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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哦。” 林知认真点头。

    聂振宏低头，瞧着在路灯下并排行走的两个倒影。林知年轻笔挺的影子旁，是自己一瘸一拐的起伏身影。

    “唔，都可以。宏哥做的就好吃。”

    “知知想住大房子吗？”

    虽然他的世界有些破败，有些老旧，但他的知知从没有嫌弃，也没有半点犹疑。既然如此，他也不必妄自菲薄，免得…… 免得让他家小画家，看到不一样的色彩。

    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交织着遗憾，自卑和对自己的怀疑与嫌弃。

    就像一层朦朦胧胧的光晕，笼罩在他们的身上，有的人是红色的，有的人是蓝色的，有的人是黑色的…… 这些颜色时不时还会变化，起初林知很惶恐也很不解，以为自己又得了什么新的病。

    聂振宏带着小朋友继续往家走。

    林知牵着聂振宏的手，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

    “没事，” 聂振宏又薅了一把小朋友的脑袋，“宏哥没骗你，她只是气我没把你照顾好。”

    “不要，衣服够穿的。”

    别的小朋友得到的都是一样的礼物，通过读书看字来认识世界，但是她的知知更可爱更特别一点，所以老天爷送给了他一双能直接看世界的眼睛，可以用色彩来分辨不一样的情感。

    但是妈妈告诉他，不是的。

    “嗯。”

    所以不能让别人知道。

    “就，一丢丢红。” 他补充，“脑袋顶上有一点点，红澄澄的。唔，应该不是很生气。”

    但是林知觉得，宏哥不是别人。

    “那…… 想吃更多好吃的吗？”

    “那想去很多地方旅游吗？”

    “因为，因为……”

    其实，他心里还惦记着老妈的话。觉得自己是有点不争气，还要老妈操心自己挣不够钱养对象。

    在此之前，林知只在自己妈妈面前，用颜色表示过他的这种感知。

    他自从学画画开始，就慢慢能够看到别人身上的颜色了。不是每个人都有的，但偶尔他接触过的人，他就能看得见他们身上冒出的不一样的色彩。

    林知这回却没有表现地一听就信，反而抿住唇，对聂振宏笃定道：“宏哥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