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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爱自己，连喜欢也谈不上。

    唉，公主殿下叹气，打理好自己，他不打算出去，也没有再换衣服，只是在房间里等着江行。

    Alpha和Omega标记之后，有几种办法会结束标记，到了标记到期的时间点，用一些特殊的医疗药物加速结合信息素的代谢，还有Omega消失的感情。

    时间怎么会过得这么慢。

    半晌，江行红着眼睛，把乱七八糟的文件推到一边。

    回到自己的房间，江行停在门前，抬起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几乎不敢打开它。

    他以为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可原来才到中午。

    江行磋磨拉扯一整天的思绪终于有了唯一的答案，一切尘埃落定，原来他真的不爱他。

    公主殿下手里没有这种药，不可能是药物中断，只剩下一种可能……只有一种可能……

    从见到他的第一眼到现在，恶劣的公主殿下就想看到冷静的Alpha发疯，等了这么久终于要等到了，他现在没心情做别的，只想江行快点回来。

    江行没有再说第二遍的力气，挥了挥手，挂断了通讯。

    江行猝然撞向椅背，抬起一只手捂住脸，攥着扶手的手背青筋暴起，薄荷信息素瞬间席卷了沉寂的书房，如同平地而起的飓风。

    可是要他发信息催促江行，胆小的小狗没准就能找理由出差一个月，等到临时标记自然到了期限再回来。

    房间里只有蓝风铃的气息，没有和它缠绕在一起的薄荷。

    “对不起，”江行若无其事地笑了一声，俯身靠到他的耳边，声音一分不落地传进怀雾的耳膜，低声哄道，“标记又失效了，我们再来一次。”

    没有感情，标记自然而然就失效了。

    怀雾没有躲：“哦。”

    江行徒劳地等待着太阳一寸寸下移，漫长得像是经历了一整个世纪，等到太阳彻底坠进夜色，江行艰难地动了动僵硬的四肢关节，如同年久失修的机器人，把被时间侵蚀的关节敲打回原位，然后慢慢站了起来，看不出任何异样地踏出房门。

    江行敛着薄薄的眼皮，沉默许久，几不可闻地说：“婚礼先搁置。”

    江行现在也很难熬。

    怀雾坐在江行宽大的书桌前，百无聊赖地支起下巴，翻看一本生物图鉴。

    他看起来仿佛对标记失效这件事一无所知。

    监督婚礼和继位仪式的近臣发来通讯，询问太子殿下是否和太子妃商量好了婚礼日期，询问他们想要用哪种鲜花作为装饰，也好让人培育，又询问了戒指的设计和宝石选择……每一个江行都答不出来。

    粗暴的抚摸让怀雾醒了过来，公主殿下揉了揉眼睛，幽怨地看了过来，含含糊糊地说：“你弄疼我了。”

    公主殿下第一次这么等一个人，发现等待的时间原来这么难熬。

    太阳不知道人间疾苦，自顾自悬挂在触不可及的高空，依然灿烂无边。

    江行咬了上去，信息素建立链接，他墨绿的眼睛一暗，然而还不等他直起身，链接又断开了。

    窗户是特制，再绚烂的阳光也照不进来，他也没有开灯，高而宽阔的书房有种几百年积累下来的岁月气息，黑得肃穆庄重，将他的脸也浸在了沉沉的黑暗里。

    许久之后，他推开了门。

    身形修长的Alpha无声站着，走廊的灯光将他的背影拉成伶仃的一线。

    如果他的公主殿下不想要他，那他还做这些干什么？

    江行拉开了书房的窗帘，默不作声看向窗外。

    近臣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您说什么？”

    他努力试着集中精神处理帝国的事务，反复在心里告诫自己要励精图治做一个明君，可是无论如何也没办法静下心，像是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困兽，满心焦躁，只想撞破笼子出来。

    他试着给史蒂文发信息，想问他自己的信息素是不是还会出现异常，比如说无法标记，可想想一个医生会给他什么答案，他又放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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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根本不是为了成为一个皇帝而夺权的，他不在意自己是不是明君，他只是为了保护他的公主殿下而走向这条路。

    他怎么能这么对他，他怎么能。

    江行面无表情地反锁了门，Alpha携带着失控的信息素，状似平静地走到书桌后，公主殿下不知道什么时候伏在桌子上睡着了，江行在他身后停下脚步，伸手拂开长发，指腹摩擦着已经看不出痕迹的腺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