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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总，我们能看到您公开的履历并不突出。本科学历，毕业后进了公司一直担任的是行政方面的工作，业务能力和管理经验都是比较单一的。请问您对董事会决定聘任您作为总经理有什么想法？”

    说罢，啪一下就切断了通话，留下一块黑屏映出贺见真气得瞠大的双眼。

    那一头徐新昌懒洋洋地笑：“见真啊，有什么事吗？”

    “徐总！”陈希愤愤不平地插进来：“贺总现在是总经理，请你放尊重点。”

    贺见真低着头，茶水的热气氲得双眼有点涩。他羞愧得抬不起头来。

    外头的人来催他上台：“贺总，该您了！”

    “你什么意思？”

    “徐总，你真是比国家总理还忙呐，到处找你找不到。”

    这基本上就是把刚刚徐新昌骂人的话用文雅的方式重复了一遍。

    徐新昌其实说的也没错，他既没有技术，又不懂核心业务，做的都是无法产生实际效应和盈利的工作。居高位却没有过硬的本事，怪不得别人不服气。就连他自己都没有自信能胜任这个总经理，怎么服人？

    但到了最后五分钟的投资机构自由问答就出了问题。

    贺见真惊得肩膀一缩，就要往后退。韦宁和陈希都用同情的目光看他。

    韦宁端着茶水上来安慰他：“您别多想，您已经做得很好了。”

    连一向脾气最好、最懂得体贴领导的韦宁也骂了一句：“混账东西。”

    他心里发酸，三件式的西装太紧实了，气都喘不过来，走到窗户边去透气。

    “看来你还没看到新闻。外头闹得这么大了，徐总还有心情笑。”

    陈希把手里一包牛皮文件袋递过去，厚厚一沓，很有重量。

    徐新昌根本没把贺见真放在眼里：“狗屁的总经理！老子不认谁也没办法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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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见真听她骂出来，反而心里好受些：“算了。”

    发布会是直播的，镜头里的贺见真显得有点狼狈。他一抬头正对上分析师傲慢的目光，顿时火从心头起，从被放鸽子就开始憋着的不甘的怒气一下子爆发。

    问答环节先由专业媒体提问，提纲是品牌部事先审过的，保证没有出格的、不该问的东西。品牌部有意将提问方向放在了天青的未来发展战略上，没有去提坠机。一来这是投资者交流会，投资者最关心的还是公司的发展，二来也能向投资者保证公司的运作仍然在正轨上。

    他咬一咬牙往前还是跟了过去。台上那十分钟的发言倒还好，品牌部的稿子写得真诚而实际，既不回避坠机和临时聘任的事实，也不刻意渲染悲伤情绪。提词器就放在贺见真的正前方，字号特大清晰，贺见真不带脑子跟着念都行。

    被昔日的下级这样放话，徐新昌的面子维持不住，立刻僵了，声音也高了一个八度：“我损害公司什么名誉了？怎么损害了？啊？老子他妈的为公司做了多大贡献，你懂个屁！老子凭什么跟你谈？你懂技术还是懂客户？你他妈一个端茶送水的丫头，老子给你脸了才……”

    贺见真直接给徐新昌打电话，对方不接，换陈希也没用。最后是用韦宁的账号给他发视频请求才接通，贺见真直接开了公放和他说——

    贺见真懒得和他周旋，话说得不客气：“我就是想提醒一句。徐新昌，这是关乎公司名誉的事情。你要是对我个人有意见，欢迎直接来找我谈，我在总经理办公室等着你。但是不要再拿公司开玩笑，任何人损害公司名誉形象，在我这里是绝对不允许的。”

    “这个问题我可以回答。”在品牌部经理瞠目结舌的表情里，他干脆地开麦：“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董事会选择聘任我。这就是实话。我也没必要绕弯子。我是昨天晚上临时被通知做这个总经理的，没人告诉我这个决定事先通过了董事会。”

    头一个分析师上来的话就往贺见真的心窝子上戳——

    品牌部经理大感不妙，先一步打断：“这个问题我们不方便回答，请下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