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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汤寅没空跟他废话，离宫之后便带人前往刑部，提审了苟剑。

    沈珲刻意提高些音量，引得四周不少人侧目。萧恕这个喜怒无常的暴君先是赐了汤寅糕点，后又莫名其妙升他回了刑部，这份恩宠，满京城独一份。

    汤寅的品德与为人，苟必治是有所了解的。他现在不在乎苟剑的这条命，只要苟氏一族不倒，那么他所图的大业就还有望。

    吏部侍郎沈珲一瞧见汤寅，脸立刻变得煞青。他在前不久刚上奏胡诌八扯地编排了一顿汤寅，本以为汤寅已经被踢出局了。可没想到，他竟突然升回来了。

    因此自然有不少人好奇，这汤寅究竟有何能耐得新君另眼相待。

    乌寒回道：“是。苟必治的侄子苟剑，欺男霸女，当街架着马车撞死了一名菜农，那菜农的儿子状告无门，自戕在京兆尹府门前，这才将事情闹大了。”

    沈珲曾是汤寅的上司，何曾被他这般挤兑过，当即气得脸一阵青一阵白的，五颜六色煞是好看。

    苟必治自己也知晓萧恕有意要打压他，他虽年迈不济，但到底还有几分傲气在，心里始终把萧恕当成乱臣贼子，不愿效忠，更不愿低头，但为了保住苟氏一族，他还是跪了，声音老迈却洪亮，“臣不敢求陛下天恩，愿将此案全权交给汤大人处理。”

    沈珲预感到大事不妙，灿灿地帮苟必治撇清干系，“陛下，微臣认为，苟剑只不过是苟大人的表亲，一无官职在身，二又不思进取没有功名，苟大人多年来为我朝殚精竭虑，还请陛下看在他年老的份上开恩呐！”

    因为现在他的上司算是萧恕，当朝的新帝，汤寅不敢马虎大意，小心翼翼确保一切都没问题后，才敢结案。

    正如汤寅所料，第二日早朝，就苟剑当街驾车撞死人一事，众位大人展开了激烈的争吵。待他们吵够了，萧恕才将汤寅推出来，让他来主审此案。

    “请陛下开恩！”

    萧恕端坐在龙椅上，冷眸紧盯着汤寅不放。一身朝服的汤寅瞧着要比以往严肃端正许多，只是那张白嫩的脸、纤细的腰却依旧很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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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汤寅不用猜也知道，必定是萧恕的人的手段。如此一来，苟必治是非要被拖下水不可了。

    这世道，人命如草芥。

    是谁在背后指引赵季这样做的呢？

    汤寅冷笑，“京兆尹赵季一定是不敢得罪刑部尚书，这才将案子甩到了刑部。不过他这样的做法，也等同于给刑部尚书的侄子判了一道死刑。”

    沈珲自诩已经和汤寅不共戴天，完全没给好脸，冷嘲热讽道：“汤大人真是好手段，踩着平南候赵昌吉的尸体蒙了圣宠，午夜梦回可安心？”

    但他做梦也想不到，萧恕还是生气了。

    苟必治一党见此，纷纷跟在他身后下跪求情。

    退朝之后，汤寅被沈珲拦住了去路。

    汤寅很少无谓争执，但对待沈珲这种小人，将话毫不留情地怼回去，“不劳沈大人费心，汤某问心无愧自然能享高枕无忧。倒是沈大人，背后诋毁乱嚼舌根，仔细舌头别生烂疮才是！”

    萧恕很喜欢看这样的汤寅，上次吓到了汤寅后，他一再克制，走神许久后，他终于堪堪收回了目光，道了一个字：“准。”

    案件的一些细枝末节他都一一盘查过，按照本朝律法给苟剑定罪后，他写了封折子，把全部过程都交代清楚，具表上奏。

    汤寅嗯了一声，“消息可打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