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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阿姨我先出去了。”祁栎准备离开，把空间留给江芝。

    “阿姨。”祁栎喊了一声。

    “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祁栎神色凝重，接着道：“您刚才吃饭的时候说，让江意快点长大，但是您若是真的要把他当作大人看待，是不是应该把这件事情告诉他。”

    也不知道在怕什么。

    他看见江芝正趴在洗手池便，神色痛苦，手捂着嘴，望向他的眼中满是惊慌。

    祁栎看了一眼，点点头，“我去卧室接个电话。”

    当数字归于零时，窗外突然想起烟花的声音。江意吓了一跳，接着惊喜地往阳台跑去。

    这是他幻想过许多次，却从未实现的场景。

    “小祁，我们家比较小， 那就麻烦你跟小意挤一挤了。”江芝把一床被子放在江意屋子里，对先洗好澡的祁栎说道。

    零点过后，除夕夜的热情已经褪去了大半，江意困得小鸡啄米直点头，祁栎神情也略显疲惫。

    他看着面前温柔美丽的母亲，柔声劝道。

    吃过饺子，三人便准备休息了， 就算先前吵着要守岁的江意，现在也是一点想法都没有。

    “阿姨，您去医院检查过了吗？”祁栎没有回应她的话，反而问道。

    第92章 班长总想让我学习（十一）   “你一定要……

    话音刚落，祁栎正要走近，口袋里的手机却突然响了。

    如果我先离开的话。”

    “可是能瞒得了他多久呢？如您所说，想让他变成大人，您首先要把他当成大人看待。”祁栎刚说完，外面应该是烟花放完了，江意在找二人。

    他动作顿了一下，接着礼貌性地敲了一下门，便走了进去。

    “可是我不想让他担心，而且，这样恐怕会影响他的学习……”江芝不愿把真相告诉江意。

    江意一直趴在卫生间的门口，听见江芝这话，他立马把水一关， 朝着外面喊：“妈！我睡沙发！”

    “你说什么胡话？这么冷的天睡沙发， 不给你冻感冒才怪了！”江芝走到卫生间门口， 对着里面说道。

    他自己都说不清，为什么不想跟祁栎睡在一张床上。如果说是因为从来没有跟别人同床共枕过的别扭，但也不至于怕的程度。

    但路过卫生间的时候，却听见里面传来的剧烈咳嗽声。

    江芝浅笑， 她知道这孩子是在安慰她。

    电视里节目先告了一段落，主持人站在台上，开始倒计时零点的钟声。

    烟花已经放了几响，江意全神贯注看着天空，祁栎则专注地看着他。

    －

    祁栎动作有瞬间的凝滞， 他没有想到自己的心思被江芝察觉，更没有想到对方能说出这样一番话。

    江芝不愿意把手放下，声音闷闷地说道：“小祁你要用卫生间吗？等一下——”

    江芝垂眸，答道：“查了，肺部有一个肿瘤，是恶性的，但幸好是早期。”

    祁栎跟在他后面，到了阳台。

    待她平静下来，将手上和嘴边的血洗掉，接过祁栎递来的毛巾。她顾不得擦便看向祁栎，眼中带着哀求，“小祁，别告诉小意。”

    窗边的少年回眸看他，烟花仿佛被他装在眼中，祁栎也看见自己，仿佛一同被他眼里的热情包裹着。

    祁栎点点头，“嗯，很好看。”

    但是他笃定地回答：“阿姨放心，您不会有事的。”

    转身刚走到门口，他却听见身后江芝说道：“小祁，如果你真的喜欢小意，我希望你能帮我陪他久一点。

    疏离地跟父母聊了两句，祁栎挂了电话，准备去阳台找江意。

    话说一半，暗红的血色已经从指缝间渗出。

    江意也有些激动，小声数着。

    无忧无虑的少年，眼里只有光芒、希望和偶尔幼稚的小得意。

    江芝猛地转过身，趴在洗手池边又是一阵咳嗽。

    “你别说，还真挺好看。”江意看着他，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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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不是你爸妈？”江意好奇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