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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生说话时嘴角习惯性上翘，可是他此刻的笑容不似从前那般潇洒，而是带着几分僵硬的苦涩。

    可是，她同时又心存疑虑，在当下的乱世，法治化水平并不高，沙英和毛正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恶事，还能在巡捕房稳坐高位，也许未来他们小施手段，就可以逃脱法网，继续为非作歹。

    景栗的思绪纷乱如麻，她魂穿来此，目的就是破案，假如有罪之人未能受到惩罚，那即便查出真相，又有何用？

    第84章 人性之恶

    林摩斯也感受到了极大的生理不适，假如照片之中受欺辱的女生是他的至亲，那他很可能也会像钱墨与穆雷等人一样，被这样的毫无人性的画面折磨到丧失理智，走上以恶制恶的不归之路。

    苗英日记中记载了不少玫瑰社团霸凌作恶的细节，但文字的视觉冲击力远不及图片，景栗翻到第八张的时候，就再也看不下去了，双手忍不住地颤抖——

    破案最要紧，其他委屈当忍则忍，景栗态度相当端正地颔首认错：“对不起探长，我一定积极努力改正缺点。”

    景栗发现了他的反常：“华法医，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他确信照片并非伪造，而且施暴者的长相也能和白玫瑰案受害者的资料照片一一对应，目前唯一活着的人，就是霸凌事件的主导者欧阳雪。

    真正的恐怖，不是虚无的鬼怪，而是邪恶的人心。

    “怎么能对同学做出这么丧尽天良的事…天呐…太可怕了…”

    林摩斯向前走了两步，发现她没有跟上，停步无可奈何道：“又发什么呆，案子不等人！”

    “你真正应该关心的，是摩斯的心情好不好。”

    假如一举抓获所有的凶手，那毛正和沙英的命运也许会改写，他们说不定还能继续活下去。

    不过转念一想，林摩斯打算借警风巡查组的力量压制毛正，也就是要用法律手段来惩恶，只要圣德女中旧案的真相被揭露，毛正和沙英想必都逃不过律法的制裁。

    在下楼的时候，景栗无意中一转头，发现华生正站在楼梯口的角落，她好奇上前——

    她的嘴可能被开过光，专克自己，匆匆回到重案二组，在门口差点和冰山脸撞了个满怀。

    五点已到，巡捕房下班铃声响起，林摩斯把几项重要任务交代给孟津，之后向未婚妻使了个眼色：“你跟我走。”

    审讯结束，她跟着探员们一起走出审讯室，由于心事重重，所以比别人慢了一大截。

    “能让林大探长心情变好的人，不是我而是你哦！”景栗总感觉此二人的兄弟情非同一般，便打趣了一句，而后道——

    来自未来的景栗清楚地知道答案——绝不可能。

    “现在就去《申报》报社，我会想尽一切办法，让圣德女中旧案登上明天的新闻头条！”

    他在心中反反复复地提醒自己，作为警探，必须要有以公正之心直面罪恶的勇气，每张照片中的每个细节，他都需细致观察，不能有半分敷衍马虎。

    景栗跟着冰山脸来到大华银行，取出了以穆永兰名义所存的一厚叠照片。

    “听说白玫瑰案有新进展了，我正好有空，就来看看情况。”

    “华法医，你怎么在这里？”

    校园ba凌事件，即便成为新闻热点，将来有可能不再发生吗？

    林摩斯的脸愈沉几分，教训道：“怎么才回来？你工作的节奏很有问题，要么慢慢吞吞，要么莽莽撞撞…”

    “一定要登报，只有这样才能杜绝类似的霸凌事件再次发生！”

    这两个恶人明明死有余辜，他们多活一天，就会多造一天的孽。

    “我要回组里了，晚了会挨骂的，之后再聊。”

    讲到此处，他莫名语塞，话说得太轻恐怕没有效果，话说得太重又担心太伤她的面子，委实进退两难。

    林摩斯语气坚定，拿起装有照片的资料袋，大步流星地奔赴下一个目的地——

    “没有”，华生又恢复了平时的雅痞姿态，以玩笑的口吻道——

    由于两人默契度不足，景栗并没有领会到他眼神中的含义，依旧愣在原地。

    思至此处，景栗脑中又冒出一个问题——

    这两个警界败类公权私用，为一己私欲而扭曲案件真相，最终死于杀手团之手，纯属罪有应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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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律尚且不公正，更何况是舆论，景栗心里没底：“这些照片真的能登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