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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栗听着糊涂：“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南衙！在民女看来，郡王比小仇大人更值得信赖。”

    身在前线的景栗被俩不靠谱队友气到差点心肌梗塞，抬手扶额遮住半张脸，故作思考状，掩饰崩溃成渣渣的内心。

    “忠公公今日和你说了些什么？”

    “只要你一心一意效忠，本郡王必不会亏待。”李正德醉眼微醺，说着大掌便覆上了她的手背。

    “冰雪聪明，独具慧眼！”李正德盛赞做出明智抉择的“楚凤鸣”，不过他生性多疑，并未轻易信任，需得把所有事都问的清清楚楚——

    李正德到底是醉后失态，还是有意轻薄？

    “她是不是担心李正德找凤临阁的麻烦，所以先说谎敷衍。”

    后者的概率更大，因为这厮最多也就喝了二两，明显没有上头，就是纯粹耍流氓。

    李正德催促道：“楚大小姐不像是优柔寡断之人，还未做出决断吗？”

    景栗活了二十七年，最差的就是好运，抛硬币的结果百分之九十九不可信。

    “虽然抛硬币的结果是北司，但是我怎么都感觉宦官那伙伪男人不可靠，另外游公子说小仇大人即将倒台，我看他的样子很真诚，不像是在编谎话，综合种种情况，小姐姐当前站在李正德的一方更为安全。”

    “我…我选择…”景栗放下了捂着脑门的手，长吁声，气沉丹田，说出答案——

    更坑爹的是，这俩人一时间还找不找硬币。

    “他主要是来传话，说小仇大人明晚会来凤临阁。”

    景栗之所以做出和金币相反的抉择，没有多么复杂的原因，只是因为有自知之明，清楚自己的运气差到爆，所以才“逆天而行”。

    独教授和屠豪实在拿不定主意，俩人想出了一个馊点子——抛硬币。

    渣男郡王冷冰冰的语气之中流露着恐怖统治的意味，景栗唯有暂且屈服这一条路可以走：“民女即便吃了熊心豹子胆，也0不敢背叛郡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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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小姐，你是个聪明人，应该明白逃避解决不了问题”，李正德采取猛攻战术——

    “大锦鲤怎么这么任性，一点都不尊重抛硬币的结果，那可是天意的指点呐！”独教授转念一想，觉得这可能是权宜之计——

    他轻轻一弹，黄灿灿的金币在空中急速旋转，随后屠豪啪的一声把决定命运的宝币按在掌中，揭晓答案——

    “南衙和北司，你究竟投靠哪一方，此时此地，必须做出决断！”

    李正德难掩得意之色：“小仇公公给楚家安了不少莫须有的罪名，想利用此事大做文章，扳倒南衙一批权臣，幸好本郡王早有防备，这阉狗的阴谋未能得逞，还大大地栽了一个跟头，很快就得去见阎王爷了。”

    “反面，北司！”

    “本郡王的性情，你应有所耳闻，真心归顺我者，必得重赏，寡义背叛我者，必以死偿罪。”

    “说句实在话…”屠豪左思右想，开始质疑“天意”——

    “他能不能活到明晚，都是个未知数。”李正德轻蔑而笑，再饮一杯。

    就算是有硬币，抛的结果也不可信。

    “零零散散说了不少，有些话我并没有太听懂…”景栗不知该从何说起，只讲了最重要的一件事——

    这个“跟头”究竟是什么，景栗十分好奇，不过努力克制，并未张口多问，因为依照故事的正常逻辑，知道秘密越多的人，领盒饭越快。

    “游公子做派那么油腻，讲的话多半不可靠，男人的嘴，骗人的鬼…”独教授本想黑米子游，一不留神把自己也黑进去了，反应过来之后，不由得卡了壳。

    景栗自小习武，身体的本能反应快于常人，在渣男施加力道握紧之前，不仅把手抽了回来，还似弹一般地起身，并后退了两步。

    屠豪翻出来了一颗银行纪念金币，权当硬币来抛，正面是南衙，反面为北司。

    朝局越是动荡，就越需要手下绝对忠诚，李正德对待党羽，一向是恩威并重，其中“威”远多于“恩”，威胁只是第一步，其后他还会逐步控制党羽的至亲，任何背叛他的人，都必须付出血的代价。

    南衙和北司，一饿狼，一毒蛇，该如何抉择？

    前半生顺着老天爷，劫难一重又一重，这次试试和老天爷对着干，说不定能够摆脱噩运的魔咒。

    李正德麾下党羽众多，他最为看重的，是有头脑且知分寸的智者，眼前沉默不语的“楚凤鸣”正是此类，他先把丑话说在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