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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再怎么说，也得是只燕子呀。

    她说不知道，他就告诉她说，爱吃各类禽鸟。若无鸡鸭，鸽子和鹌鹑都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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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夫人白氏在旁边冷着张脸读书，终熬得烦了，瞟了他一眼：“你若不困，就回书房去，我要歇下了。”

    这日，圣驾在暮色四合时才启程返京。万和林虽离京城不远，回宫时也已临近子时。

    现下再思及她给他香囊时，说他像狐狸。

    ——她突然想起他问过她，知不知道狐狸爱吃什么！

    徐白氏不冷不热地道出这么一句，气得徐同脸色发白，却因这话真是父亲所言，让他也说不得什么。

    言毕就想，下回再见到他，她要记得问。

    “你啊，妇人之见！”徐同嗤笑，“这其中的利害岂是那么简单？天子与先皇太妃——且不说若是真的该当如何，即便是假的，事情传开也有损天威。我身为人臣，难道能坐视不理，任由那妖妇毁了一代明君？”

    当家主君徐同在房中踱了一圈又一圈，迟迟无法坐定，更无心入睡。

    她怎么就像鹌鹑了！

    顾燕时秀眉皱起，将香囊拿回手中细作端详，边端详边问：“那鹌鹑是什么寓意？”

    可鹌鹑就灰不溜秋的。

    不等夫君露出怒色，她就又说：“要不父亲在世时总说呢，你们兄妹两个都比不上这个女儿。你想想，静太妃这事，媃儿他在宫里能不比咱们清楚？她至今只字未提，无外乎两个缘故——一则事情根本就是假的，是宫人们乱嚼舌根道听途说；二则这事是真，可她却觉得惹不得，亦或不惹也罢，所以不与咱们提起。你若真为她想，就当多想想个中利弊。”

    她私心里知道，他又是在为他的官位打算盘了。

    他说过，灰不溜秋的就不好看。

    果然，徐同很快就拿定了注意：“我得上疏，把这事议个明白。听闻那静太妃才十六七岁，这般年轻的先帝宫嫔还留在宫中，本就不像话，又一再加封，日子越久陛下越说不清楚。”

    他这是……反其道而行之？说她像鹌鹑？

    “呵，是啊，妇人之见。咱们媃儿也是妇人，说出的话素来也是妇人之见，奈何父亲直至咽气都觉得她比你强呢！”

    “明白你使劲总使不对地方！”徐白氏直言道。

    他终是不肯这样安然活在父亲的余威下的。更不肯让旁人说，他能谋得现在的光耀，全是靠着女儿在宫里当贵妃。

    他方才那些“身为人臣”的话，若换做随便一位朝廷命官来说，徐白氏都肯信上三分。偏从他口中说出来，只让她觉得他假得不行。

    至于其他的，她已懒得与他争辩。

    若说坏心，徐同是没有的，只是虚伪一些，又好高骛远。

    .

    “没问。”顾燕时道。

    徐同锁眉：“你明白我什么？”

    那时候，她没明白他为何专门提及“鸽子和鹌鹑”。

    徐府之中，后宅灯火早已尽熄，唯独正屋的灯还亮着。

    “没听说有什么寓意……”兰月茫然，“姑娘没问陛下？”

    夫妻多年，她早看清了徐同的为人。

    “她自是我生的，我比谁都疼她。”徐白氏翻了下眼睛，“我不仅疼她，我还明白她。不仅明白她，我还明白你！”

    所以有些事，徐白氏早就知道自己劝也是没用的。

    众人俱是难得这样出宫玩上一趟，既尽兴又疲累，很快就各自回了宫去，早早歇下。

    她这般想着，虽知可以日后问他，心下却还在禁不住地一再探究。不觉间已行至来时走过的那道小桥，她拎起裙摆拾阶而上，脑海中忽而电光火石般一闪。

    顾燕时下意识地拿起香囊又看了眼，眉心紧锁。

    你听听你这话。“徐同驻足，颇是不满地睇着她，“好像在宫里的那个不是你生的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