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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熊猫抱着一棵竹子，盯着她和401.

    秦劲回复短信：【嗯。】

    最后一个音调拖完，霍承司摘掉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眼神里的锋利刹那射出来。

    虽然这个时候天还没黑，楼道里也非常亮，但是冷不防看到401，江眠有点被吓住。主要是401的站姿很奇怪，他紧贴着墙壁，身体像是印在了墙里，眼睛直愣愣看着四楼楼道口的方向。

    凌晨十二点，霍家大院。

    他确定，刚刚江眠在哭。

    401依旧一身黑的装扮，戴着黑色鸭舌帽和黑色口罩。

    江眠一手拎着琴盒，一手拎着一盒月饼回到古河街，在三楼的楼道口看见了401.

    “……哦。”秦劲在客厅站了一会儿，听到洗手间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他才转身离开，走的时候，带走了他写的那份恋爱报告。

    “小问题，我去洗洗眼睛就好啦。”江眠跑进洗手间，“我要顺便洗澡。你走的时候帮我带上门。”

    “好吧好吧。”江眠见诬赖不成，改口说道，“是我修仙技术不精，刚刚用量子力学波动术法往脑袋里传送报告的时候，没运用好，被量子灼到了眼睛。”

    江眠的眼圈泛红，长长的眼睫毛上浸了一层雾水，黏在了一起。

    秦劲蹙眉，他想起上回，江眠在402，趴在茶几上睡着时的情景。现在是晚上，如果他现在离开，江眠有可能会保持这个姿势睡一夜。

    江眠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

    江眠给秦劲发短信，告诉他她先下班。

    秦劲刚要说“公式本来就是正确的”，就听到江眠说：“我困了，想睡觉。”

    “嗯。”秦劲从沙发上站起来告辞，他回头看了眼江眠。

    秦劲俯身弯腰，拿开她脸上的《恋爱报告》，说：“要睡去床上躺着，好好睡。”

    霍敬恩掩去眼里的厌恶，从手机上抬起眼，开门见山地说：“听说你最近对秦劲很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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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报告拿开的瞬间，他愣住了。

    霍承司满身酒气地进屋，看到客厅沙发上坐着的霍敬恩，吊儿郎当地朝他鞠躬，行了个大礼：“大哥好。”

    四楼的楼道口，坐着一只大大大熊猫！

    *

    江眠依旧保持着坐在地毯上，身体后仰，脑袋枕沙发的姿势，《恋爱报告》盖住脸，呼吸从纸张下面透出来，一鼓一鼓的。

    一口一个大哥，他叫的恶心，霍敬恩听着也反胃。

    “是你拿报告的时候，纸角刮到了我的眼睛。”江眠恶人先告状，她顺势爬到沙发上滚了一圈才站起来，气势非常足。

    好像是在和什么东西僵持抗衡。

    这份报告这么让人讨厌吗？秦劲皱眉深思。

    看见江眠过来，他也没什么反应。

    霍承司拖着戏腔，唱：“遵命，大哥。”

    秦劲：“你——”

    他回到402，坐在书房沉默了好久，不知道脑子里上演了一场什么大戏，他拿出老古董直板手机，用手机自带2G网络，进浏览器搜索：【霍承司】。

    霍承司嬉皮笑脸：“大哥又有何指教？”

    秦劲：“我没有刮到你的眼睛。”

    “不要去动他。”霍敬恩冷着脸站起来，往楼上走，“秦家的圈子不是你能随便祸祸的。”

    大熊猫想要站起来，同江眠打招呼。

    良好的睡眠，要从良好的睡姿开始。

    江眠的声音越来越低。

    第二天下午，剧团很早结束了录制，中秋放假三天，团长给每个人发了一盒月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