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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眠拿他没办法，硬是陪着他熬到后半夜雨停。中间没熬住打了个盹，霍承司轻手轻脚地靠过去，手机摄像头调到静音，偷偷拍了张大头合影。

    江眠就笑：“好像是诶。”

    他蹙着眉头，按了按胃，没有想吐的感觉。

    他向秦劲告状：“昨晚有个变态，男，长得很帅，来找403要清汤挂面，403背着你给了他一盘粽子。这个变态在403门口坐了一夜，天亮的时候才走。”

    “有盐有菜。”江眠取下窗台上的一盆绿意盎然的红薯，把上面的新叶全部摘下来拿去洗，“红薯叶可以吃的。”

    “嗯。”他点头，“什么牌子的电热杯？”

    他嫌弃：“这怎么吃？”

    一杯清汤挂面，里面只放了盐和红薯叶，一滴油也没有，水也是宿舍的自来水。

    秦劲：“你门口的地上。”

    那晚下着雨，他尾随江眠回家。

    窗外的雨哗啦啦地下，冲刷着这座城。

    秦劲拿着空盘子走进403，放在餐桌上：“哪个变态？”

    霍承司看着紧闭的房门，面部扭曲狰狞，身体里的暴戾因子不断沸腾。

    秦劲拿着一个空盘子，站在门口。

    江眠：“……”

    说完，没看霍承司，直接关门反锁。

    宿舍没地方坐，他坐在单人床上，端着电热杯吃面条。

    401一气呵成，告完状撒腿就跑。

    401像个幽灵，不知从哪里冒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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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劲的手一滞，抬头看她。

    当时江眠住在剧团提供的单人间宿舍，宿舍条件非常简陋，只有一张单人床，连张餐桌都没有，更没有做饭的灶台。

    这道门根本挡不住他。

    江眠蹲在他面前，问：“好吃吗？”

    霍承司把面条吃得一干二净，汤也被他喝干净。

    他默默坐了一会儿，说：“外面下着雨，我走不了了。”

    秦劲：“？”

    他到底忍住，走到墙根，没嫌脏，直接坐在了地上，端起盘子，细嚼慢咽地吃完了整个粽子。盘子被他舔得一干二净，连猪肉皮都没有放过。

    江眠说：“你打电话叫司机来接。”

    第二天，依旧在中秋假期。江眠很晚才起床，正在洗漱的时候，听到敲门声。她吐掉嘴里的泡沫，漱了口才去开门。

    “没有牌子，二十多块钱，在我们学校外面的批发小市场买的。”江眠笑着说，“上学的时候偷偷在宿舍煮面吃，一直用到现在都没坏。”

    江眠：“……霍承司。”

    黑咕隆咚的走廊，他想起那回，唯一一次和江眠最亲近的一回，也是最温暖的一个夜晚。

    味道却出奇地好。

    喝完以后，他环视宿舍，盯着宿舍里只能容下一个人的简陋卫生间，蹙眉：“我喝进去的水，是不是用来冲厕所的水？”

    “我的盘子！”睡了一觉，江眠完全忘了昨晚投喂霍承司的事情，“你在哪里拿的？”

    “司机放假了。”他惯会耍无赖。

    他说他饿。

    *

    江眠从床底拿出一个电热杯，又找出一包挂面，给他煮面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