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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迎春也点点头，将杜阮交给他。虽然担忧，但她也知道，她一个人是没有办法带杜阮离开的。

    萧蒙无力地垂下了手，自嘲地笑了笑。

    杜阮一手抓着他的衣襟，另一只手死死地攥着他的胳膊，但与那巨大的力道不匹配的，却是她涣散的瞳孔。

    “药里有安神的成分吗？”萧蒙记得在马车里，杜阮睡得很快。她自小体弱多病，若是药里有安神的成分，定然影响更重。因为这个，当时萧蒙并没有在意。

    “……小姐出来时喝了秋御医配的药。”迎春连忙说，“但那方子我找人看过，是没有问题的！”

    “杜阮出来的时候，做了什么？”萧蒙问。

    萧蒙长长的睫垂着，又显出了几分落寞。

    萧蒙俯下身，凑到杜阮的嘴边。

    “杜阮？”萧蒙很小心地抱住她，轻拍她的肩背，“你怎么了？”

    “小姐，你怎么了？！”迎春扑倒杜阮身上，她身量小而瘦，抱着杜阮的时候显得很勉强，但她半抱起来杜阮，让杜阮靠在自己怀里，用警惕的眼神看着萧蒙。

    但两人谁也没想到，一被萧蒙抱住，杜阮便剧烈地挣扎了起来！

    萧蒙抿着唇，一言不发地解开了自己的披风。

    但现在在杜阮出事之后再反推回去，却怎么想都觉得对方的反应有些奇怪了。

    那力气根本不像是一个瘦弱的少女能发出来的，猝不及防之下，萧蒙居然一下子没能抱住她，让她摔在了地上。

    两人面面相觑，迎春紧张道：“这，这可怎么办？”

    “带她下去。”萧蒙命令道。

    少女的身体蜷缩在他的怀里，像蜷缩成一团的无家可归的猫儿，她眼睛通红，透过薄纱制成的衣服，萧蒙发现她的皮肤竟然是十分冰冷的。

    萧蒙、杜阮、杜家、复仇……这些词语混在含糊的声音里，被她反复强调。

    萧蒙还以为她醒了，连忙去看。谁知道对方只是挣扎了一下，便恢复那种被魇住的样子，一双眼睛如同一抔死水般空茫地看向天空，躺在冰冷的地面，一动不动。

    旋即，她猛地挣扎了起来！

    迎春一上来便见到杜阮激烈挣扎的一幕，显然是误会了什么。

    迎春看他的表情，试探性地问道：“萧王爷……这药，有什么问题吗？”

    “有。”迎春说，“但是药效应该不重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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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挣扎的力道，甚至连早有准备的萧蒙都手忙脚乱，他怕自己的动作伤害到杜阮，只能半跪下来，让杜阮半靠着他，半坐在地上。

    萧蒙也想起来时，马车里那股苦涩的药香。

    他用披风将杜阮严严实实地包裹住，然后挥手招来了隐在一旁的暗卫。

    听到萧蒙的声音，杜阮浑身一顿。

    “有什么问题都放在后面再说。”萧蒙凌厉道，“她好像被魇住了，现在先带她离开，去找大夫来。”

    萧蒙还没来得及做什么，便听得身后一个女声叫道：“小姐！”

    他说这话时，迎春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的表情，生怕杜阮的挣扎惹怒了这位王爷，而萧蒙面上的神情也的确满是阴霾，然而待迎春再仔细看去——

    萧蒙闻言，紧紧地皱着眉。

    “萧蒙……”她低声唤道。

    萧蒙按住她，将杜阮接到了自己的怀里：“我来吧。”

    然后他才发现对方根本不是在叫他，她嘴唇一张一合，吐出的只是一些没有意义的句子。

    迎春见他不像是会害杜阮的模样，况且当务之急，还是杜阮最重要，她半抱半拖着杜阮，想要带她出绣楼，但没走出几步，她就体力不支地抱着杜阮重新坐在地上。

    迎春不敢相信，那眼睛里居然溢满了自嘲和苦涩。

    被黑色披风盖住的少女终于闭上了眼，她躺在披风里的模样居然很有几分安详，就像是沉入了一个美丽的梦境，任谁也想不到她刚刚挣扎哭叫地那样惨烈。

    杜阮的眼睛半睁着，比起有意识地挣扎，那更像是一种无意识的举动。可偏偏是这样，让萧蒙和迎春两人都奈何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