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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羞不羞？”

    梁溪这样暗忖。

    她在家里吃完团圆饭，自己一个人跑出来看烟花，小森本来想跟着，但是因为感冒着被限制了外出。

    应该是上初二的时候，那年的中秋节。

    芳奶奶扶着阶梯就要站起来，颤颤巍巍的，不是那么利索，她赶紧伸手扶了一把。

    跑了几步，她又回过头，对芳奶奶招手。

    “咱家的少爷啊，不知道跑哪儿去了，你能不能帮奶奶找找？”芳奶奶低着头，看起来很慈祥。

    他吓到了。

    她突然开口。

    这孩子，估计又是因为要自己一个人过中秋节而恼呢。

    “哟，是秦家的丫头啊。”芳奶奶看到她，眼里突然放出光一样的东西。

    “是回来过，不过又出去了，到现在也没回来。”芳奶奶想起自家少爷进门时无比期待的眼神，突然就有些一言难尽。

    低压的气氛有所缓解，梁溪不敢大笑，只能抿着唇，却也能听到低低的声音。

    少爷？

    宗佐青顿了下，蓦地噗嗤笑了出来。

    她跑过去，瞧清了，是宗佐青家的芳奶奶，此刻正坐在别人家的阶梯上敲腿呢。

    宗佐青「嗯」了声，为了不累到梁溪，上半身离开。

    她反应过来，有些惊讶的回视，“他不是早回来了吗？”

    她蹲下来，看着敲腿的老人。

    “宗儿，你在哪儿啊？你可别吓你芳奶奶哟……”

    “奶奶，我知道他在哪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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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和宗佐青是一个方向的，也亲自看到他进了家门，这个点应该在家的。

    他站在床边，黑暗里，梁溪听到两下吸鼻子的声音。

    但两人都知道，彼此都肯定是想到了同一件事。

    “你这丫头，是不是欠揍！”

    她突然打断芳奶奶的话，急匆匆跑开了。

    “奶奶拜托你一件事儿……”芳奶奶笑眯眯的。

    宗佐青突然变了语气，有些威胁似的低声吼，梁溪没接话，只是低低的笑。

    走到胡同口的时候，却听见有人在叫喊。

    “奶奶也找不到他，就想着……”

    这么多年，也是难为他了。

    寂静的暗色里，两人的呼吸清浅。

    她记得，大家一起去商场玩了抓娃娃的游戏，然后就各自回家了。

    “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让你担心了。”梁溪刚退了烧，声音还带着一点哑，听起来不似往常那么清亮。

    可不就是宗佐青么！

    “奶奶，你在这儿干什么呢？”

    “什么事啊？”她蹙着眉，满是疑惑不解。

    看样子，走了不少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