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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鹿生回神就看到周渡野，不知何时已经隔着一面落地窗，站在他的旁边。

    挫败感是无法避免的，但喝牛奶时顾兔会偷偷笑他，夏鹿生总忍不住不轻不重瞪她一眼。

    他耽误时间的工夫，阳光已经慷慨地泼在了海面，海浪不断迭起闪耀，有不少人在练习冲浪，夏鹿生默默念叨，“我肯定是不行的。”

    后厨一般是不允许客人进入的，他提前询问了冷镜，已经提前得到了同意。

    他好像始终觉得夏鹿生呆呆的，原地摇摇头，抓着一个黑色的旅行包，沉稳地，大步离开这扇窗，往旅馆门口走去。

    脸红是必然的，但他必须找到一个好的借口。

    他的头发短了些，成了寸头。不知道是从哪里赶过来的，上身上还穿着黑色的皮衣，等到他离近些，夏鹿生才看清楚，他的脸颊包扎了白纱布，嘴角有血痂。

    把东西收拾干净，走到餐厅，他听了会周渡野上楼的脚步声。突然低头看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依旧是白衬衫和西裤……

    周渡野挑了下左边眉毛，然后用手指点点自己的嘴唇。

    第7章

    马路发亮，夏鹿生捧着牛奶杯看周渡野从一辆越野车上下来。

    身侧的空气有了温度，周渡野坐在了夏鹿生的旁边。夏鹿生闻到了晦涩的皮革味道，以及焚香的气息，焚烧的不是香料，倒像是玫瑰。这大概是他身上的香水味，男人也会喷香水吗？

    “没事，挂了吧。”

    他完全忘记了，休息日春城的所有店铺也都关门了。

    夏鹿生不得不承认，这个味道很适合他。

    “他们去哪了？”

    回青鸟旅馆的时候骑得很慢，快到旅馆门口时拖着步子，推着小绿车走。

    周渡野说：“你还太小。”

    他来时顾兔和冷镜开船出海钓鱼去了，而夏鹿生正坐在餐厅靠窗的位置吃那份简单的早餐，三明治和一杯牛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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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发制人，告诉周渡野，不是因为他的气息，而是因为……

    夏鹿生抿了抿唇，尝到一些甜意，但没时间让他疑惑了，快速跑上楼拿了手机和钱包，又快速下来，跨上门口的小绿车就往市中心赶。

    因为这里的洗衣机和烘干机很好用，夏鹿生都是当天脱下洗掉，第二天就直接穿上。

    夏鹿生放下了牛奶杯，有些拘谨地把椅子后移，面朝他点了点头，无声说了句，“你好。”

    “嗯。”有些闷的声音。

    周渡野是在周末早晨回到青鸟旅馆的，顾兔说他一向信守诺言。

    味道变成虚无的粉末，包裹住了他脸上的肌肤，窒息闷热，牢牢附着。它会流动，在夏鹿生的四肢百骸肆无忌惮地蔓延。

    夏鹿生淡定道，“没什么。”

    “什么不行？”又是背后的声音……

    人群拥挤，像有什么聚会，有人在唱歌跳舞，小孩子跑来跑去尽职尽责地捣乱。

    周渡野受伤了，夏鹿生猜测这也许就是他不回青鸟旅馆的原因。

    夏鹿生仍一脸问号，喝光了牛奶，把有着葡萄印花的白色瓷盘和透明玻璃杯拿到了，后厨的盥洗池。

    夏鹿生不得不克制地去看，带着血痂更添了一丝野性的嘴唇，接着去看他的眼睛，“？”

    “笃笃笃”是窗户被敲响的声音。

    “我是说，我体力不行。”夏鹿生正视周渡野的眼睛笑了。

    可不能再被误会，是个小邋遢鬼了。

    说不出什么话了，夏鹿生对自己有点失望，干脆也懒得进入。车子停在一边，坐在台阶上看起了海。

    最近冷镜好像执着于每天早晨给他一杯牛奶，夏鹿生欣然接受，因为他的个头只到冷镜的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