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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鹿生立即打开车门，去排队了。

    周渡野打断他，“所以是已经定好时间了？”

    他笑着走到副驾驶的车窗，敲了敲，想得到一个赦免，“我可以请你吃一个甜筒吗？”

    夏鹿生只好举着甜筒，坐在副驾驶，等他发动了车子，才小心道，“那这个……”

    这天熊叔付了最后一笔工资，说了最后道别的话。

    夏鹿生回答他，“在街上散步。”

    做完这些事，周渡野便要松开夏鹿生的手的，掌心擦过他的手臂，很快的擦过他的掌心，有那个瞬息，他亲眼看到他们十指相嵌了。

    周渡野给他打电话过来的时候，夏鹿生正被一家服装店橱窗里的裙子吸引地挪不动脚步了。

    夏鹿生的心脏咯噔了一声，徒劳地补充，“学校临时通知提前开学，我……”

    他又有了第一天来到春城时，格格不入的窒息感。没有谁会因为他的离开而觉得失去了什么。他知道这个想法未免太小心眼和小气。

    他的运气实在不怎么好，轮到他海盐柠檬口味的已经卖完了，只剩下玫瑰荔枝味的。也没别的办法，抱着侥幸心理，买下来，举着粉色的甜筒递到了周渡野面前。

    第20章

    周渡野问，“你在哪里？”

    周渡野不太满意道，“你笑什么？”

    “等它快要褪色的时候，你还想问我的话，我就告诉你。”周渡野用抚慰夏鹿生的语气说。

    这次是他先转身离开的，关了门，紧紧靠在门上，走廊的地毯质量很好，他听不到周渡野离开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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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鹿生说，“晚安。”

    周渡野开车载着夏鹿生去了靠近海滩的梦幻甜品站，有很多女生在排队，他把车停好，就朝着夏鹿生说，“海盐柠檬口味，你去买。”

    夏鹿生湿润着双眼，看了会自己的花，最后还是没忍住，合上眼睛颤抖着吻了一下花瓣。这是他第一次，觉得有点委屈了。

    但是现在……

    “你喂我。”周渡野毫不犹豫。

    周渡野没说什么，直接挂断了电话。

    “去野蜂找你，老板说你辞职了。”周渡野耐心性子说，“你要回芒城了，怎么一点也没有提过？”

    夏鹿生后来也觉得无所谓了，各取所需，他也需要一个家来伪装自己。

    他看着右手手肘内侧蓝紫色的花，想起在数不清夜晚，养母醉酒后嚷嚷着要在他手臂上烫个窟窿，开始会疼，但他从来不会反抗。因为夏鹿生知道，无论他在学校成绩多优秀，在他们眼里都是无所谓的，他们不在乎，他们只要一个发泄桶。

    周渡野果然拧着眉看他，指了指这个软绵绵的粉色冰淇淋问，“这是什么？”

    夏鹿生莫名觉得周渡野不会不管自己，老老实实在原地等，大约在红日还没落下之前，周渡野找到了他。

    他推着自行车去逢春广场买了两个甜筒，在万花喷泉对面的长椅上慢悠悠的吃完了。风被吸入鼻喉，像珍惜最后的快乐一样，对着天空说了句，“好舒服。”

    夏鹿生问，“哥，你在生气吗？”身后一辆蓝色汽车鸣了喇叭，他避了一下，抬头看一眼服装店的名字，“我在一家叫醉话的店门口，等你来接我吗？”

    周渡野叹口气，没接过，只说，“上车。”

    这个夜晚像夏鹿生从来没有做过的美梦，有动人的花，有不敢说喜欢的人。

    周渡野道，“告诉我具体位置。”

    “你有什么事吗？”他搞不清楚状况一样说。

    工作交接的很快，傅维夏也完全适应在影音店的生活，夏鹿生常常听到熊叔和他动气，吵架。夏鹿生知道这些并不会影响他们的感情，而熊叔在傅维夏来了以后确实更加鲜活了。

    “哥？”

    “那么，晚安？”

    夏鹿生说，“是。”

    “玫瑰荔枝甜筒……”夏鹿生抱歉道，“你要的卖完了。”

    “对……”夏鹿生这才意识到，周渡野生气了，他竟然觉得有点开心。他说，“对不起。”

    周渡野面无表情地按了两下喇叭，降下车窗玻璃说，“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