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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宴把剩下的东西都装进第二个袋子，其中还有一堆水果和一瓶酱油，正要自己拎，钟离伸手过来接，“别逞强，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说不定会被告到坐牢。”

    “好，”钟离没跟他客气，“今天我休息，带了仪器，下午给你听一下胎心音。”

    钟离：“你是想说无医疗事故责任认定书？”

    宋宴：“类似于……遗书？”

    钟离夹了块鸭肉送进嘴里，含糊着说道：“不用，我不挑。”

    钟离：“什么书？”

    “欸，要我帮忙吗？”钟离站在厨房门口，问在操作台前忙活的宋宴。

    钟离：“……”

    “怎么了？”察觉到他的异常，钟离问道。

    “我可以跟超市借个车推回去，”宋宴说，“大不了买一个，总是有办法的。”

    钟离说：“我来这边办事，顺道过来看看你。在哪个超市，我过去接你。”

    钟离把所有菜都尝了个遍后，问宋宴：“你是哪里人？”

    宋宴：“是吧，要写吗？”

    钟离：“猜不出来，这菜也太杂了。”

    钟离已经坐在桌边等着，看见他把菜一个个端上桌，惊讶地问道：“你还真会做饭。”

    两人站在马路边等车驶过的时候，宋宴忽然感觉眼睛被什么东西闪了一下，他下意识看过去，什么都没看到，只有对面小区某几户人家的窗玻璃反射着太阳的光。

    钟离笑了一下，“我爱人跟你一样，也是四川人。”

    “是，孩子心疼我。”宋宴开着玩笑，心里却不知道怎么的有点异样，但又说不出来哪里有问题。他强迫自己把这股异样压下去，跟着钟离穿过马路，往小区里走去，“今天买了不少菜，尝尝我的手艺？”

    “是吗？”钟离一挑眉，显然有兴趣，“那我倒要看看，大明星平时都玩什么游戏。”

    没有男人不喜欢操作手柄，宋宴知道钟离暂时不会再来打扰他，放心地烩制着他的午餐，清蒸鲈鱼、五花肉炖粉条、盐水鸭、韭菜鸡蛋、凉拌莲藕、大骨汤。他手脚麻利，不到一个小时菜就上桌了。

    钟离：“理性上我应该让你写一份的，但是情感上我觉得不是那么合适，毕竟我爱人很喜欢你。”

    “我是啊，”钟离说，“我就怕麻烦，特别怕。”

    钟离看了一眼他身上的毛巾和长款风衣，道：“你日期选得不错，要是早几个月，你这肚子遮都遮不住。”

    宋宴：“四川。”

    钟离眼睛一亮，指着桌上，“这里好像没有四川菜吧。”

    宋宴眉一挑，“你不是南方人吗？”

    宋宴：“那要我给你写个什么书吗？”

    宋宴“啧”了一声，“我以为钟医生是个不畏强权、胆大心细的人。”

    宋宴还真想了一下：“不值，送我我都不要。”

    “在哪？我在你家楼下。”

    “不会做我费那劲干嘛。”宋宴说，“喝酒吗？”

    “不用，”宋宴低着头切五花肉，“哪有让客人动手的道理，你去坐吧，无聊的话电视柜下面有游戏手柄，你连上就可以打了。”

    宋宴本来想说不用，但他看了一眼推车里不小心买多了的一堆东西，回道：“小区斜对面，你走路过来吧。”

    宋宴给自己也倒了杯橙汁，两人跟多年的老朋友似的，面对面坐着吃饭，谁也没觉得哪里不自在。

    钟离立刻反驳：“谁说我吃不了辣。”

    宋宴给他倒了杯早上出门前榨好的新鲜橙汁，“只有这个，你喜欢喝什么，我改天去超市买了备着。”

    宋宴：“你猜。”

    宋宴看了看排在自己前面那两三辆堆成小山的小推车，回道：“超市。你怎么来了？你来也不跟我说一声。”

    宋宴没跟他抢，跟在他身后往出口走去，“放心，我不会告你的。”

    “没什么，”宋宴回道，“今天有点热，赶紧回去吧。”

    “谢谢，我开车来的，”钟离道，“给我拿瓶饮料吧，这么多菜不喝点什么有点亏了。”

    钟离个高腿长，两只手都拎着东西还走得风姿飒爽，“你不告不代表别人不会告，毕竟这孩子你一个人是怀不上的。”

    “你爱人？”宋宴被成功转移思路，“要不要我给你爱人签个名？”

    钟离来的时候宋宴刚付好账，正往袋子里装东西，钟离接过他先装好的一个袋子，“要是我不来，你打算就这么拎回去？”

    钟离转头看着他，“以你现在的名气，你的签名还值钱吗？”

    宋宴解释道：“我现在吃不了重辣，你更吃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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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进入小区，拐进楼道，上楼，进门，一切都很和谐，除了中间的小插曲让宋宴心里像长了个小疙瘩，他觉得，有人在跟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