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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头响起熟悉的呼吸声,两秒后传来更加熟悉的、隐忍的声音,“我不上去了,你自己穿好衣服下来,我们回家。”
男孩闭了闭眼睛,很快又睁开看着宋宴。
小时候母亲走后,父亲一个人又当爹又当妈地拉扯他们,虽然辛苦,却不忘教会他们许多道理。父亲一生要强,他遗传了父亲的性子。也不知道这样的性子是好是坏。
宁风看来是经过了上岗前的培训,居然技巧挺好,再加上宋宴喝了酒,很快就有了感觉。
他接起来,“干什么?”
男孩有着一张青涩却好看的脸,看着宋宴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一副不谙世事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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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边的手机响了,宋宴看了一眼,是娄墨打来的,他没管,把手机扣在床上,等长久的铃音终于停了,他对宁风说:“带东西了吗?”
男孩歪着脑袋想了想,说:“好吧,我叫宁风,R大的学生。”
“师父?”宋宴有些好奇。
“嗯,”小孩挺天真地仰着头,“师父教了我很多,他让我好好伺候客人,客人高兴了,就会给我很多钱。”
昏暗的灯光下,宋宴看不清男孩的脸,他撑着手往后挪,拉上一旁的被子盖住,伸手按下床头的开关,房间里亮了起来。
房里铺着厚厚的地毯,宁风光脚下床,先在宋宴这边的床头柜抽屉里找了找,一无所获,又转到另一头的床头柜去找,在这期间,宋宴的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小韩。
当生活都难以继续下去的时候,还有必要害羞吗?
宁风说这话的时候很坦荡,根本不像一个第一次出来接客的大学生,但是宋宴没有怀疑他,他也是这么走过来的,当年初夜娄墨也这么说过他:“你不像第一次,都不知道害羞。”
宁风很无辜地说:“我师父说,这些东西一般是客人准备的,因为客人会嫌我们准备的不好,所以我就没带。”
“我更不能让人知道。”宋宴说,“你看你知道我是谁,我却不知道你是谁,是不是不太公平?你把你的名字和学校告诉我,否则我就自己去查。”
再醒来的时候,腰部往下一片冰凉,他惊了一下,猛地坐起来,“谁?”
他说完又补充:“需要很多很多钱,没钱会出人命。”
“咳咳咳……”
“哥,继续吗?”宁风问他,“我今天第一次,洗干净了过来的,我学过很多,会让你舒服的。”
“喝醉了,不会穿,你上来帮我穿。”
他穿着简单的白T和牛仔裤,撅着屁股跪伏在床上,露出精致的锁骨和大片白花花的胸膛,乖巧得仿佛被驯服的波斯猫。
宋宴抓起被子遮住小腹。
“哦。”
看来已经知道了,宋宴分神想,小韩这孩子该好好调教了。
宁风回:“家里条件不好,需要钱。”
宁风爬过来。
宋宴:“安全套,润滑剂。”
很快。
宋宴不怕他撒谎,问道:“为什么干这个?”
宋宴拿起手机,略过三通未接电话看了看时间,十一点五十,他睡了不到半个小时。他坐起来,看着男孩,问道:“你叫什么?”
宋宴突然不知道说什么了,胸腔中充斥着酸涩的情绪,他深吸了口气,说:“我没准备,你去找找房里有没有备着。”
“嘭”的一声门响,房间里安静下来,宋宴靠在床头捂住脸,没一会儿眯着眼睛睡了过去。虽然喝了酒,但其实他睡得并不安稳,他梦到小时候。
宁风问:“什么东西?”
宋宴点了点头,没问他家里什么情况,也没问他需要多少钱,虽然宁风这番话让他想起了曾经的自己,但他并不是“娄墨”,宁风也不是“宋宴”,既然这样就没必要问得太清楚了。
宋宴说完就挂了,见宁风手里拿着安全套,却没有润滑剂。他朝宁风招了招手,说:“继续。”
腿间一个黑黝黝的脑袋抬起来,“哥,你醒啦?”
“叫我小风就好,”男孩说,“我还在上学,不能让人知道我在干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