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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他不回答，方思逸自嘲地笑了一声，道：“算了，对你来说，现在这样的结局再好不过了。你是不是应该感谢我当初的决定？”

    可无论哪一样，都只是“如果”，如果这样，如果那样，世上哪有那么多如果。

    这也许是方思逸这辈子和娄墨拍的最后一张合照，他拿着手机，反反复复地看，爱不释手。娄墨没再打扰他，说了声“我走了”，就退出了病房。

    娄墨转身看着他，等待他下面的话。

    他心一沉，正要给齐商拨过去，齐商的电话先打了过来。娄墨指尖有些发抖，背上一片冰凉，嘴唇都渐渐发白了。

    他其实不信那些，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就开始烦躁。

    方思逸难得地挑了挑眉，“跟他在一起也没那么好吧？你怎么变得越来越无趣了？这种时候你难道不应该给我个拥抱或者一个安慰的吻吗？”

    临走前，娄墨站在病床前看着他，说：“不管怎么样，能活还是好好活着，活着才能看到希望，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方思逸一脸嫌弃，“算了吧，你这样子让我没什么欲望。”

    方思逸直勾勾地看着他，说：“跟我拍张合照吧，我想带走。”

    娄墨问他：“你想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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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娄墨心里不好受，但也没说什么，他找来护士，让人家给他俩拍了张并肩坐在病床上的合照。他搂着方思逸的肩膀，方思逸把头靠在他肩膀上，微笑着看着镜头。

    娄墨一顿，这是这两次见面以来方思逸第一次叫他名字，感觉隔了很久似的。

    娄墨到家的时候是早上，小宝还没睡醒，保姆们正在厨房和阳台上忙碌，看见他进门打了声招呼就各忙各的去了。娄墨先去小宝房里待了一会儿，然后回房洗澡。

    娄墨瞬间不知道该怎么接了，站了一会儿，他转身走了。刚走到门口还没来得及开门，方思逸叫住他：“阿墨。”

    他拿起手机给宋宴打电话，响了很久对方没接，他再拨，还是没接。他心想或许这个时间宋宴已经上戏了，手机静音了放在助理那儿没听到。他退出去给俩助理打，一个关机，一个在通话中。

    娄墨叹气，走回床边朝他张开手臂，“抱一下吧，吻就算了。”

    洗了个热水澡，去掉一身疲惫，他换上睡衣躺在床上打算补个觉，眼睛刚闭上，右眼皮突然跳得厉害。

    娄墨在医院陪了方思逸两天一夜，第三天上午就要回去了，方思逸知道了没说什么，他现在情绪一直这样，什么都不想说，什么也不想问，好像这世上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娄墨无奈，“那你到底想要什么？”

    方思逸苍白的唇瓣轻启，说：“如果当初我没来美国，我们现在会怎么样？”

    娄墨把视线转向窗外，医院的楼层很高，又是在郊区，外面是一片荒无人迹的原野，白茫茫一片。如果当初他没来美国，而是留在国内，他们现在会怎么样？也许会在一起，也许不会在一起，也许在一起了又分开，也许分开后还能当朋友。

    一如曾经年少。

    娄墨还是没说话，方思逸又说：“送我份谢礼吧。”

    “我这样还有什么希望呢？”方思逸苦笑道，看都没看他。

    方思逸确实很久没这么叫过他了，从生病了之后。原来身体好的时候，他觉得就算娄墨和别人在一起了，只要他努力，只要时间允许，娄墨始终会回到他身边，哪怕等一年两年、五年十年、二十年，他不怕等，为了娄墨，等算什么，等一辈子他也愿意。可谁能想到，他的一辈子会这么短暂，短暂到他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上天就宣布了他的死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