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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说出来，他像卸掉了千万斤重负，浑身一松。他眼神游离，不敢和面前两人对视，生怕露怯。这句话也像千斤重的锤子，捶到在场人的心中。

    李多不敢再抱林澄，搂住林澄肩膀，高兴地不行：“这么多年了，我终于听到你拒绝做你不喜欢的事了。读书的时候有我和叶时保护你，毕业了我觉得叶时也能护着你，没想到叶时说跟你绝交了。”

    “我介意，你能离开吗？”林澄掌心全是汗，紧张地握紧手，说出来时却听不出一丝紧张的气息，这是他一年又一年苦练台词的结果，这句话也是他这么多年来，一直想要说出来的话。

    “阿澄，躲是没有用的。”顾谷最后同他讲了句话，站直了，像个盾牌一样挡在林澄的后背，让林澄安心一点。

    王织叹了口长气，“不知道这个小王八蛋从哪里认识的程远，就应该让他跟我爸妈一块飞的。”

    林澄把手背在身后，左手掐住右手虎口，捏得虎口发白。他强迫自己把目光移过去，生平头一次，他看着程远的眼睛说出了拒绝的话。

    “我介意，可不可以请你们离开，我和我朋友都不欢迎你们。”

    程远难得被噎住了，他哽了一下，没来得及说出接下来要讲的话。

    他想起程远许诺的条件，心一动，继续开口，这次是对着林澄。

    程远也探究地望了一眼林澄，眼神复杂，似笑非笑，林澄打了个寒颤，在三十多度的上午突然有些发冷。

    “好几年的老朋友了，说什么谢不谢的，站在阿澄这边是应该的……”

    “远哥走吧，等会儿有拍摄计划。”虞迟暄打断了程远的话，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林澄，又把目光移到林澄身后的顾谷脸上。两人目光在空中打了个来回，虞迟暄率先扭头离开。

    “你也走，婚礼前别来了，好好的早饭时间让你搅合黄了，就不该让你提前来。”

    他很介意，程远什么都要抢，连从前和他作对的虞迟暄都要抢走。

    “阿澄你……”

    虞迟暄站在门前，脸臭得好像林澄欠了他几栋楼房，理直气壮地不满，林澄想破头也想不出怎么招惹他了。

    “怎么了远哥？”虞迟暄也是个变脸奇才，上一秒乌云密布下一秒就万里无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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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织也反应过来，直接把自己亲弟弟推出大门，丢下狠话。

    “谁跟你是朋友？”顾谷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林澄身后，冷冰冰地询问，吓了林澄一大跳。

    程远是把林澄架了起来，似乎林澄不再多说几句宽容的话，就是林澄不知趣，是林澄没有礼数，连亲哥哥的面子都不给。林澄呼吸急促，他感觉全场的视线都看了过来。

    李多激动地跳起来抱住林澄，把林澄撞得往后退一步撞在顾谷结实的胸膛上，他大声喊到：“你好他妈帅啊！”

    他从前不敢说，他怕一说，大家都站在程远那边指责他，怕大家觉得他不懂事离他更远，他这么多年对上程远几乎没有赢过，被抢走了很多东西。所以他下意识的退避，总觉得这样可以少失去一点。

    “谢谢你们替阿澄说话啊。”顾谷这话说得很诚恳，毫无客套之意。

    顾谷嫌弃地把李多从林澄身上扒拉下来，替林澄跟王织道谢。

    顾谷同林澄讲话，每多一秒，脸色就更难看一点，丝毫没有注意自己身边的程远正在叫他。

    “阿虞？阿虞？”程远叫了好几句，虞迟暄都没反应过来，程远瞄一眼正在听顾谷耳语的林澄后拍了拍虞迟暄的肩膀，唤回他的注意力。

    “小林对吧？你看，都是朋友，就一起吃个饭……”

    “阿澄，我刚刚饭桌上跟你讲的什么？”顾谷微微弯腰，在林澄耳边提问。

    “要不我们走吧，我觉得阿澄好像很介意……”程远声音不大，在场的人却都听得清清楚楚。

    林澄还没从紧张的情绪里缓出来，他愣愣地「啊」了一下，懵懵懂懂的。

    “呃……”林澄倒是想起来了，顾谷让他不要逃避，问题是一定会找上门来的。

    他很介意，他介意程远分走他的母爱，尤其是这个人并不稀罕他母亲的疼爱；

    “你这次退让也不代表这个问题就结束了，万一他们在婚礼上对你做出更过分的事呢？”顾谷还在林澄耳边吹风，呼出的热气扑得林澄耳根发红。

    当他看见林澄躲闪的眼神后，本有些懵的脑子瞬间找回自信，他扬起笑容准备再开口。

    他很介意，因为程远更会说话，让他被无形之中孤立，成为各种谈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