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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真像你说的，他做这些都是为了你，那也是他自己乐意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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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有可能……”叶时也没否认，他拉过林澄肩膀，强行要求林澄和他对视，“但更大的可能是，他不信任你，也觉得你不信任他。”

    林澄是个很有天赋的演员，他甚至可以去扮演自己，扮演一个足够骗过所有人甚至骗过他自己的演员，他装得对虞迟暄不再介意，装作更想要回归正常生活的模样。

    “我没事……”林澄有些懵。眼前这个妇人，长得很亲切，给他的感觉和林真给他的感觉是一样的，手心温暖，身上是不刺鼻的香水味，语气是做不得假的关怀。

    叶时把遮在林澄脸上的手移开，严肃地直视林澄双眼继续说道，“他做这些事的时候，甚至没有同你商量过，他对你的坏处你忘了个精光，只记得他现在对你的好，这对你本人是不公平的。”

    林澄麻木地点点头。

    过了好久。林澄终于才开口，同叶时解释：“无论如何，他始终救了我一次。”

    “而且他还降速……很难理解，以他的性子，如果踩下油门，是没有再踩刹车的理由的。”叶时从林澄的话里继续找重点。

    叶时若有所思，他对过程怎么样并不关心，更关心的是林澄本人在这件事里受益程度。

    “他如果死掉，我应该就是害死他的凶手吧。”林澄长睫一片潮湿，在黑暗里无声地扇动。

    这个问题，他只能留着去问躺在抢救台上的虞迟暄了。

    “我不知道……”林澄一直没有低下头，他眼睛干涩极了，盯得太久，眼前甚至出现了一片重影，白色的光圈晕开在眼前，像一个个水墨圈。

    叶时拍拍林澄的肩膀，不置可否：“这件事我们以后再聊，我通知他家里人过来了，万一他今天出点啥事，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没事吧小澄。”叶时妈妈走过去，自然地拉起林澄的手，关切地问道。

    林澄长长地叹了口气，闭上双眼，直到这时，叶时才能够从他紧皱的眉心找到一点他焦虑不安的情绪。

    “有没有可能是他觉得如果同我商量，我会不答应他去做那些事。”

    人的情绪就像是一汪水池，被巨大的石头砸下之后水花四溅，池子里便只剩下一丁点儿水，再也掀不起什么大浪来。

    林澄眼皮微垂，遮住半个瞳孔，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从叶时来到现在，他的表情一直没有变过，若不是叶时在他眼睛上感觉到了湿意，几乎没有人会认为，他在担心病房里的人。

    叶时的妈妈来得最早，她没有化妆，时光在她脸上只留下了岁月的沉淀，丝毫没有败去她该有的优雅，她拎着包，神色匆匆地从电梯里出来，看到正在发呆的林澄，身上贴了几块纱布，眼泪倏然流下。

    一路上他想了很多可以安慰人的话，比如升官发财死前男友，又或许祸害遗千年，看见林澄之后，一句这样的话他都讲不出来。

    装的再像，都没办法在虞迟暄生命垂危边缘维持演技。

    “你不要着急，现代医学很发达的。”叶时用手遮住了林澄直勾勾盯着天花板的双眼，手心一片温热。

    林澄感觉自己就像被放干净水的水池，满脑子都写着麻木和茫然，在等待虞迟暄抢救结果的时候，他竟然还有闲心去思考，虞迟暄喜欢他都喜欢到愿意舍身救人了，当初是怎么忍下心对他那么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