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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远。”林澄打开门，和床上那张同自己相似程度七八分的脸友好地打了个招呼。

    “别装了，你演戏能有现在一半像角色，也不至于还要我牵线搭桥。”虞迟暄从林澄身后懒洋洋地走出来。

    林澄不客气地搬了根凳子坐在床边：“你装疯也没用，马上要进去了，给自己一点体面吧。”

    “还不算大。”林澄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在被衣服包裹的深处，还有一道道没能完全消退的疤痕。离夏天只有三四个月了。

    走到这里后，林澄突然不紧张了。无论程远是装的还是真的，都和他关系不大了。

    林澄蹙眉，他转头问虞迟暄：“真疯还是假疯？”

    “你什么意思？程家没了？”程远脸色苍白。

    虞迟暄弯下腰趴在林澄坐的椅背上，闻见林澄头发淡淡的香气，他心情就好了许多。

    虞迟暄慢悠悠地掏出个手机，打开摄像头：“再说一次，我录下来发给你的粉丝们看看。”

    “你不是知道吗，程家资金链本来就有空缺，加上税收问题，你的程家太子是当不成了。”

    他的前程光明，而程远必将在医院或监狱里度过他半辈子。

    “他那个时候受了什么刺激吗？”林澄奇怪地问。

    程远一下愣在原地。

    口罩和墨镜是出门标配，两人从地下停车场一路坐电梯上去。

    被拆穿的程远恨恨地盯着林澄，从出生开始，他和林澄就像两个世界的人，他不明白，凭什么他和林澄长得这么像，却要过两种日子。

    电梯轿厢和电梯井轻轻撞击，林澄的心跳也逐渐快起来。程远，这个坑了他不少次的人，一心想要抢走他的东西，最后什么东西都失去了。

    电梯门一开，还没走过去，两人就听见了程远的声音。不同于以往的假温柔，他歇斯底里地大喊：“不要进来！滚！滚！”

    “情况怎么样？”林澄没急着进去。

    “我自己来。”林澄躲开他的手，缠绕两圈围巾，把自己的脖子和下巴都包裹住了。

    “亲眼看着自己亲爹被抓走，自己的事业毁于一旦，这个刺激大吗？”

    虞迟暄扬起眉：“我现在觉得他是装的了。”

    “我也很奇怪，林阿姨对你那么好，你本来坐大少爷做得好好的，非要伸手去抢不该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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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先生，虞先生。”护工无奈地退出房间，就看见两个人站在门口。

    “滚！出去！”程远又开始撒泼了。

    “哦，还是贪心不足蛇吞象，我要是你我就去捏着程天的脖子问，你为什么不娶我妈，要去娶别的女人……”虞迟暄讥讽道，“你还是怕程天不喜欢你了，你能拿到手的东西都会失去。”

    虞迟暄摇摇头：“不知道。”

    “程远啊程远，你前半辈子都在努力抢别人的东西，最后发现竹篮打水一场空，还把整个程家赔进去了，我很想知道你现在的想法。”虞迟暄感叹道。

    “哥哥，围巾。”

    “那本来都是该属于我的！”

    “哥哥你那是什么眼神啊，快围上。”虞迟暄见林澄迟迟未动，主动伸出手想要帮忙。

    “你谁？”程远警惕地往后坐了两步，看样子病得不轻。

    虞迟暄收回手机，坐在离林澄仅仅一掌的距离上看着林澄的侧脸。

    林澄推开虞迟暄的手，靠在椅背上，看着浓厚的夜色。程远是个聪明人，他应该知道在没有精神鉴定的情况下，他即使是装疯卖傻也逃不过法律责罚，但如果是真疯……

    虞迟暄把护工给他发的视频递给了林澄看，画面上的程远捂住眼睛和耳朵，在疯狂挣扎，有护工试图拉开他的手臂也被他甩开了，边喊边叫，似乎不愿意面对这个世界。

    “不太好，虞先生交代过不管他，但是刚醒是要做检查的，实在不行就要打镇定剂了。”

    “你先走吧，我们等下叫你。”

    两个人聊会儿天的功夫，车就开到了医院门口，虞迟暄把从家里带出来的围巾递给林澄。

    林澄不置可否。

    林澄有点愣，他出门是有点着急，没顾得上全副武装，虞迟暄看着大大咧咧的，能在这种小事上心细让他很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