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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安心烦意乱，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种可能。

    “等会儿啊。”

    陈安看他正了正帽檐，打开电脑屏幕，坐直了身子道：“名字是哪三个字？”

    如此手忙脚乱地折腾一番，总算止住了小孩的眼泪。陈安如释重负地坐回原位。他胡乱抓了几把头发，从外套里摸出一包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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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五点，陈安像往常一样骑车去买菜。

    他说完，默默地看着对方在键盘上噼里啪啦一阵敲。

    半分钟后，他听见男孩说：“普通的普。”

    “警察同志，我找个人。”

    陈安不可置信地望着对方，伸长了脖子往屏幕上凑。

    陈安当即无措了，手脚都不清楚该往哪儿搁。他平日最不擅长安慰人，更别提还是个比自己小七八岁的孩子。只得慌乱地抽出几张纸递过去。

    第2章

    “多大点事啊，日子哪有顺风顺水的……”

    “怎，怎么了这是……”

    陈安把头盔抱在怀里，指节敲在桌面上哐哐响。

    “祝贺的贺，普通的普，宁是……” 陈安顿了顿，“安宁的宁。”

    “不好意思，他人犯罪记录您无权查看。”

    “三声。”

    小孩不知道多久没合眼了，在地铺上睡得像头死猪，他用脚踢了好几下都没醒。陈安也懒得再把人拽起来，撕下日历随手留张纸条就出了门。

    在派出所耽搁了不少功夫，回到店里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对方摇了摇头。

    “叫什么名字啊。” 陈安问道，想着明天去派出所查一下近期的失踪人口。

    “最近有失踪人口报案吗，一个男生，大概十七八岁，叫贺普宁。”

    小老板絮絮叨叨地说着，拿起餐巾纸自顾自地抹掉男孩眼尾的湿润。他力道不算轻，餐巾纸更是粗糙得很，对方的脸上立刻被蹭出一块红印。

    陈安收回手，抽出一根塞到自己嘴里，目光瞥见男孩垂下的眼睫，想了想还是没点燃。

    “没有。”

    “怎么会呢，是不是打错字了。” 他有些着急地又重复了一遍，“祝贺的贺，普通的普……”

    少年还是没有马上回答。陈安似乎已经习惯了他与生俱来般的沉默，也不急着再追问，只把玩着手中的香烟。

    陈安的表情愣了愣，最后只有摆摆手，说了一句 “打扰”，便浑浑噩噩地走出了大门。

    “会吗。”

    应该是疼的，但男孩什么都没说，任由陈安擦干净了自己的眼角。

    农贸市场在城郊，沿着门口的公路一直走就能到。陈安今天却没走直线，特意绕了大半个县城先去了趟派出所。

    他咽了咽口水，自己也不知道在紧张什么，压低了接着问道：“那…… 犯事儿的记录有吗。”

    “哪个 pu？” 他声音很弱，语速又快，陈安没听清，“二声还是三声？”

    少年在哭。

    对方被惊得险些从座位里弹起来，掀开眼皮在他脸上停留半天，迷迷糊糊地问：“找谁？”

    对方见他整个人都快翻到桌子里头了，急忙伸手往外推：“同志，真的没有这个名字的报案。您要是遇到什么流浪儿童，可以带到我们这里来，暂时送去收容机构看管。”

    派出所估计也没想过还有人大清早的来报案，只有两个值班人员在里面捧着脑袋打瞌睡。

    陈安扛着一袋面粉和新买的菜肉呼哧带喘地进来，就看到小孩穿着他的衣服满脸无措地站在二楼的楼梯口，手上拿着一张日历纸，背面用圆珠笔歪歪扭扭地写了俩字——“买菜”。

    “…… 贺璞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