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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安原以为自己会像颗被遗忘的齿轮一样,伶仃单调地重复着每一天,毫无惊喜地过完余下的大半生。
直到贺璞宁的出现。
哪怕…… 哪怕不是为了他,就这些东西,他肯定也舍不得的。
“您说什么?什么车祸?在哪儿?”
他的 “将来” 仿佛被重新书写了,每一页都满满当当写着贺璞宁的名字。
他这么想着,心里突然开始焦虑起来,越想越害怕贺璞宁是不是真的出了什么意外。
黎明破晓,外面逐渐有了光亮,也开始传来叮叮当当的动静,不远处支起了几个买早点的摊子。有人经过面馆门口,晨曦拉下长长的影子。
邻里街坊总说贺璞宁命好,要不是遇上陈安,现在说不定在哪个福利院或者少管所。
只是他刚跨上电瓶车,还没来得及拧开钥匙。外面突然传出一阵喧闹。他本不没心思掺和,却隐约捕捉到了 “车祸”“死人” 的字眼。
只有陈安自己心里知道。
旅馆老板娘连话都没说完,陈安已经像离弦的箭一样,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面馆虽然赚得比下矿差得远,但也足够他吃穿,有个落脚的地方。少年时做的胡闹事太多,到现在已经没什么精力再去折腾。那份沉重的恨意,便在日复一日的柴米油盐中被强行消化掉了。只是偶尔听到呼啸干燥的山风经过窗外时,会感到零星一点、转瞬即逝的寂寞。
家里供一个高材生可不容易呢。他的时间像是重新调整了速度,每天都在为了筹划将来而忙得不可开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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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安打开收银台的抽屉,连数都没数,直接拿了一沓钞票,而后慌慌张张地站起身就要出门。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三个小时…… 只是时间一点点熬过去,门口始终鸦雀无声。深沉的夜晚,门前连绵的山脉变成了望也望不到尽头的浓郁黑色,山顶的信号塔小得像绿豆,更别提一个人。
像是荒无人烟的颓垣败井中照进的一缕阳光。
“哟,小陈!这么早要去买菜呀?” 老板娘熟稔地跟他打着招呼,而后想起他的问话,突然又变得紧张兮兮地,一副惊吓过度地模样捂着胸口,“真是要死咯…… 高速口那出车祸啦!听上去很严重得嘞,听说有个年轻的小伙子当场就没了。”
他自欺欺人般的自我宽慰,似乎也在漫长的等待里一点点流失掉了。
贺璞宁还没有回来。
第24章
陈安坐在收银台里,他的双腿还用不上力气,也不知道该去哪儿找人,只能长久地凝视着墙上的挂钟。只是近乎自我安慰般的想着,贺璞宁没拿钥匙,没带外套,甚至连现金都没。他那套看上去就很贵的西装,和当初要卖给自己抵面钱的领结,也都安安静静地躺在柜子里。
昨夜闲潭梦落花,可怜春半不还家。
只是太久不关心伤口,忘记了疼痛,便误以为已经愈合得消失不见了。等被强行掀开的那一天,伤口已经掉痂,彻底变成疤痕融进身体里,又难看又吓人,怎么也盖不住。
“您刚刚说什么?”
有些事情,不是假装遗忘,就可以装作没有发生过。
陈安想着,或许这一次,他真的该去报警。哪怕贺璞宁真的是因为有前科才故意弄丢了身份证,但什么都不比人命更重要。
生活曾经糟糕透顶,但一想到可以和小普相依为命,看着他读书成人有出息。他又觉得,似乎也没那么糟糕了。
他开始重新变得忙碌起来。要换一个新床,要给小普添置衣服,要带着小普准时吃饭,要教会小普炒菜煮面…… 每天睁开眼都有新的事情需要操心。陈安还想过更久的以后,小普要继续上高中,考大学,可能还要考研、读博士、出国深造…… 他甚至盘算过要不要再多学些手艺,煎饼果子、手抓饼、油条茶叶蛋什么的,把早餐也做起来,就能多赚一份钱。
陈安心里一惊,推着车子走到旅馆老板娘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