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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门口静默站了好一会儿，直到警卫委婉地出声提醒，贺璞宁才后知后觉地注意到，自己居然连鞋子都没顾得上穿。

    “您出门，好歹…… 好歹穿双鞋…… 妈呀累死我了……”

    可此时，他却光着脚，蓬头垢面站在门卫室外。他头发凌乱，身上只有一套单薄的睡衣，满脸都是宿醉后的憔悴。若是不小心被哪个熟人或者下属撞见，恐怕惊得下巴都要掉在地上。

    贺璞宁不喜欢吃葱，也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这盘蛋饼却也恰好没放一点葱花。

    远处写字楼的玻璃幕墙反射出剧烈的光线，刺激得人禁不住眯了眼睛。

    简简单单，却是他许久都未尝过的家常味。

    贺璞宁一言不发地将它们吃了干净，直到最后的一点拌黄瓜都只剩下了汤汁，才缓缓放下了筷子。

    到家打开门后却不是预想中的冷清，而是闻到了一股饭香从屋内飘来，带着热气腾腾的面食的味道。

    绕过玄关，他才发现餐桌上整齐地摆着一份早餐，因为担心变凉，还被人用碗盖认认真真地扣好了。

    他突然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孤独，像是被人随意丢弃了似的，心里没有来地感到一阵慌乱。双手垂在身侧紧握成拳，却只能眼睁睁地感觉着有什么东西从指尖溜走，怎么也追不回来了。

    许久，他才一言不发地蹲下身将鞋子穿好，语气极轻地对岳哲说：“回去吧。”

    贺璞宁沉默许久，最后垂下眼，望着自己空空的手掌说：“不认识。”

    “一早就做好了，现在可能有点凉，要不我去给您热一下？” 岳哲试探着问。

    贺璞宁将盖子一一打开，发现是一盘煎好的蛋饼，一碟凉拌黄瓜，还有电饭煲里温着浓稠软烂的皮蛋瘦肉粥。

    更不要提一辆早就走远的电动车。

    头顶的天空晴朗开阔，柏油马路上车水马龙，汽笛声混着轮胎的摩擦闹哄哄地在耳边响起，时不时有陌生的行人经过，便会迅速地被淹没在喧嚣的都市洪流里。

    “我还想这里是高档小区，哪儿见过骑着电动车出入的，开门的时候还格外留意了一下，差不多走了有十分钟吧。” 门卫如此对他说。

    岳哲看着他的神情，斟酌着措辞说：“啊这个，就是昨晚那个送餐的小哥做的。他看您家没什么吃的，早上专门下去买了点菜。说起来我还忘了给他菜钱……”

    脚底踩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传来阵阵尖锐的刺痛。贺璞宁却无暇顾及这些，他有些失魂地转过身，才看到岳哲不知什么时候追了过来，正拎着一双鞋气喘吁吁地往自己这边跑。

    也不知道该算早餐还是午餐的一顿饭，岳哲见他吃完了，才犹豫着问他：“昨晚那人，您认识吗？”

    团队的几个年轻小姑娘都私下八卦，说副总是不是新交了女朋友，还拉着岳哲一顿旁敲侧击。岳哲哭笑不得，再三发誓说从没见过贺璞宁身边出现任何女生，才把一群将信将疑的人哄走。

    “没事，温度刚好。”

    自那天起，只要得了空闲，贺璞宁便会驱车到美食街这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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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像是变成了一个普普通通的上班族，开始规律地过起朝九晚五的生活，时间一到绝对准时走人，偶尔如果耽误了些功夫，还会不自觉地露出点隐隐地急切。

    他咬了一口蛋饼，饼皮煎得酥脆金黄，裹着细细切成丝的土豆和火腿，内里还有一层调配好的酱料。

    贺璞宁虽然没有刻意打扮自己，但在人前也从来都是衣冠齐楚，西装向来妥帖挺括，衬衣没有一丝褶皱，昨天的衣服更是从来不会出现在第二天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