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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他故意不回答我就是在等零点，但真听到他守时地送上第一份祝福的时候，我还是控制不住上扬的嘴角，激动地抱住了他：“张开霁，新年快乐。”

    所以他们对于我只是在一旁光站着玩手机，而就连换被套这种小事都要交给张开霁，表现得十分吃惊。

    我住的四人寝，其余三人是外地考过来的，没有父母陪同，入学的全部流程都是自己独立办理的。

    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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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张开霁比我大，他事事维护我，对我照顾有加，从心理层面，似乎比较能够接受。但如果他比我小，而我把所有麻烦事都推给他，还要让他来照顾我这个年长的人，这样弄得像是我在以大欺小。

    张开霁不出所料是远超第二名的省状元，考试成绩出来后他一下子成了S市媒体的宠儿，记者们纷纷联系班主任，想要第一时间采访他，但无一例外都被拒绝了。

    “怎么会？”张开霁动作熟练地揉上我的后脑勺，笑着说：“在我眼里，西西可是全世界最招人喜欢的人。”

    说完我自己也愣住了，我这才意识到，我竟然要比张开霁大一岁。

    开口第一句话就把我给问住了。

    张开霁走后，彼此已经熟悉的三人很快围了上来。

    我摇了摇头：“他明年才成年。”

    把宿舍收拾完，张开霁又马不停蹄去给我代领军训服，而我在寝室吹空调等他。

    对于这俩小孩，我只能说一句，麻了，民政局搬来了，赶紧结婚吧。

    出乎众人意料，我高考超常发挥了。

    第一，他人不在S市，第二，他忙着安慰我。

    张开霁轻松拆穿了我的谎言：“西西是想着要和陌生人相处，不好意思了吧？”

    “刚才那个人是你哥？”

    因为我知道，按我的分数是不可能和张开霁读同一所大学，就更别提实现我幻想出来的那些用来激励我坚持下去的大学生活片段。

    我顿了一下，接着点头。

    “你朋友对你可真好啊。看起来和我们差不多大，但做事不像是个刚成年的人。”

    我摇头。

    我嘴硬地说：“和不认识的人住在一起，万一我脾气上来了，和他们打架岂不是要被处分警告？你到时候可要来帮我啊，我一挑三还不一定能占上风。”

    “......”什么也瞒不住他，我只好讷讷道：“嗯，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只会招人讨厌。”自从认识张开霁后，其实我的脾气收敛了不少，再也没有发生过打架斗殴，但人的第一印象真的很重要，哪怕我彻头彻尾改变了，毕业时班上还是有一小波人怕我，连毕业册都没让我填。

    连我都不得不佩服张开霁过于真诚的态度。注意到周围人投来了打量的目光，公众场合我不好表现，只能若无其事地看向窗外，掩盖我雀跃的表情。

    我虽还是难过，但也改变不了现实，只好让他帮我选出一个离他更近的学校，为他节约一点路费。

    三个人彼此看了对方一眼，“那是你朋友？”

    张开霁却不这样想。他说，这世界没有第二个顾文西，他以后不管遇到了多少人，都没有人能代替得了我的存在。他还说，就算我和他不是一个学校，他每周也会来找我，以前许诺过的事情，也会一件不落地带我一起去实现。

    因为成绩差，我小学留过一级，所以一直都要比班上的同学大一岁，而因为张开霁生日的月份比我早，再加上从认识开始，都是他在照顾我，还说过我和他弟弟一样，我就理所应当以为张开霁比我大。

    我的想法很悲观，觉得我们俩分开后关系就会变淡，他会认识更优秀的人，然后逐渐忘记我的存在，我也会因为我们俩少得可怜的共同话题感到压力，觉得自己融不进张开霁以后的圈子里。真就是越在乎对方，越自信不起来。

    意识到弄错了年纪的我突然有点不好意思。

    照理说，一个本来三本都考不起的人经过不懈努力最后能上一所重点大学，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情，就连我爸妈查到分数后都喜极而泣，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奔相告知，更是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他家那个小恶霸儿子考上大学了，但我却是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这个分数在S市随随便便可以报一个不错的大学，但离S大还差得远。

    原本三模都还只能勉强冲一下一本线，高考查出来的分数却比一本线高出足足五十八分。

    开学是张开霁送我去的学校。我第一次住校，对未知的集体生活充满了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