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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生，需要我帮你把外套和其他东西挂起来吗？”服务员指了指我脖子上厚重的围巾。

    张开霁知道顾文西这是在故意躲着他。因为一顿小吵小闹，自己居然闹到了离婚的地步，顾文西不怨恨他是不可能的。

    他最近不是没问过孟兮只，但对方的回复都是一切都好。

    他的一切，他都想知道，但已经失去了干涉的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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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避免被认出，进店前我特意去楼下的服装店买了一顶帽子和围巾，再确认无误后才放心地找了个相对比较安全的位置坐下。

    “也不用。”我压着声音说。

    张开霁知道顾文西每周五的晚上会进S大校园，所以到了那天，他就会提早下班，等候在操场。

    已经知晓顾文西想法的张开霁只好向自己妥协，下定决心不再打扰顾文西的生活，如果不是顾文西在他的新文里安排了自己要出轨的桥段，他也不会在底下评价，但他说的话似乎起了反作用，惹了西西不高兴。

    张开霁自然不知道这些事儿。他选择早出晚归无非是想在学校多待一段时间，想着万一能碰上顾文西呢。

    比较注重养生的他总是不理解加满糖精的咖啡有什么好喝的。每每这个时候，顾文西就会笑话他老派，不解风趣。

    第36章

    顾文西虽然喜欢喝咖啡，但他总是喝一半留一半，于是杯中剩下的一半只好落入了爱惜粮食的张开霁的胃里。久而久之，张开霁也养成了等顾文西喝完再喝的习惯。

    “那帽子呢？”

    大概是真的不想再见到他了吧。

    我耳朵现在本来就不太灵敏，需要非常集中注意力才能听进别人说话，但每次我刚听到一点苗头，就被不同的服务员打断。也不知道这家店前身是不是海底捞，什么事都要管。

    我一路尾随张开霁和他身旁的女子到了一家西餐厅。

    和顾文西离婚后，张开霁这才发现原来一整杯咖啡有这么多，也难怪顾文西每次都会剩下。

    他是最知道顾文西的脾气，如果自己不主动联系他，他肯定也会赌气不想见他。但他有不得不狠心的理由。至少目前来说。

    不知道顾文西最近发生了什么事情的张开霁最终还是忍不住坐在了离顾文西最近的位置。

    “......”

    他面前几次都忍得很好，哪怕近在咫尺的距离，他也能克制住去靠近的欲望。

    “先生，我看你戴着口罩，我这边有塑料袋，可以帮你装起来。需要我帮你收起来，就餐结束后再拿给你吗？”

    “余朦，你现在......”

    他清楚地听见顾文西在他坐下后变得紊乱的呼吸。两人静静地注视着彼此，都在装作不知情。

    眼看着几个月不见，顾文西肉眼可见地消瘦了下去，心都揪成一团的张开霁也只能看破不说破，转头上了楼。他心里明白，有些事情不能继续拖下去了。

    他一眼就看到了顾文西藏在风衣下的病号服，而顾文西还在藏着掖着，借口来看生病的朋友。

    然而我刚听到张开霁开口，就被店里的服务员打断。

    那次操场一别，张开霁就再也没见过顾文西，问顾文西平时去吃的饭店，老板也说好久没见着他，问孟兮只才知道，顾文西又搬回去了。

    张开霁作为年轻教授，和课题组里的同学相处得还算不错，不过他不知道的是，他的学生们总是在小群里吐槽这位张老师，从早到晚，不是在办公室就是在实验室，节假日也不例外，一点都没有个人生活，害得他们只好每天也硬着头皮出现在实验室，老师就算不催他们进度，他们也倍感压力。

    理智告诉他不能继续出现在顾文西面前，功亏一篑，但他好几次，实在受不了内心的折磨了，只好借着伯父伯母的生日偷偷回去。他就是想见顾文西一面，但对方都碰巧不在家。

    张开霁怎么也没想到，再次见着顾文西，竟然是在医院。他刚收起手机，就看见他心心念念的人穿着单薄的衣服坐在台阶上。

    于是他能做的，就只有在一旁默默留意顾文西的动态。

    幸好今天是工作日，就餐的人不算多，我坐的位置才能勉强听清张开霁他们那桌说的话。

    最后一次见到顾文西，张开霁明显发现他的状态不对，精神有些恍惚。操场的灯光虽然昏暗，但对于普通人而言足以照明，张开霁却亲眼目睹顾文西好几次都差点撞到栏杆，才跌跌撞撞地找了处地方坐下。

    和顾文西离婚，他理应是理智的那方，他却始终狠不下心。

    “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