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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穿我的。”

    稚童的声音仿佛温牛奶，流淌在金色里，盈盈发光。

    他也极爱读诗来着。

    “本是同根生......”孩子闭上了眼。

    每回见着，女人便会上前劝阻。

    “相煎何太急......”男人猛地睁眼。

    桂花叶的味道，老一代人老爱用桂花熏衣柜。

    洗澡时犯了大难，尧青脱完衣服才发现，没有换的。

    “哎呀你要死啦，”女人狠狠掐了下男人的腰，“人民币又不是天上飘下来的，你给同事送那么贵的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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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没好气地朝门上锤了一小拳，反手将门锁上。

    他举着吹风机，望着镜子里的人看了好久，想到刚才刘景浩爸爸和自己谈论诗词的样子，鼻子莫名发酸。

    “豆在釜中泣------”

    王淑芬端着一锅老母鸡汤，隔老远散着味说：“你朋友要过夜啊？”

    尧青愣愣接过，听外头又敛声说：“你要觉得害怕，可以一起洗。”

    女人神秘兮兮道：“你那个同事家里干什么的？我看到他手上那个表，好贵.......”

    “那不是没换床单吗？”男人心虚似的瞟了瞟某人，见他埋头吃瓜，不曾留意到自己的谈话内容，补充道：“咱家又没客房，那么......”

    男人喝一口酒，读一句“煮豆燃豆萁”，男孩便乖乖地，学着大人模样，摇头晃脑地念一句“煮豆燃豆萁”。

    “豆在釜中泣。”他快睡着了。

    “那谁前几天还说，我的床不能随便让人碰，什么人身上都是有细菌的，不能乱交叉。”

    这话说得干脆，不像是嘱咐，更像是命令。

    他又看了某人一眼，一脸无奈，“那么就委屈他跟我挤一挤好咯。”

    男人似笑非笑地看了某人一眼，吭吭哧哧道：“嗷，是啊。”

    “相煎何太急------”音色了无。

    他向来值得。

    男人饮至兴浓时，便会拿根筷子蘸一两滴酒，试着给尧青尝尝。

    “煮豆燃豆萁。”孩子跟着读。

    夕阳照进来，他一手执杯，一手抱着牙牙学语的男孩。

    从前待在刘景浩身边，他总好奇对方在用什么香水，现在明白了，他不用香水，衣服上只有自然花香。

    “他值得。”刘景浩往浴室望了眼，水声哗哗，热雾透着门缝，氤氲在过道，引人遐想。

    “本是同根生------”朗读声越来越远。

    回不去了……

    一家人窝在阳台里哈哈哈笑，看夕阳里云锦如织，岁月空濛。

    也不知是刘景浩故意为之，还是巧合，原以为上身会有些松垮的汗衫，尧青穿着意外合身。

    “耗子，你过来。”

    刘景浩说：“那是我送他的，也就七千多。”

    “煮豆燃豆萁------”男人念。

    不想推拉门后如及时雨般伸进一只手，手上拎着一包换洗衣物，门后晃动着刘景浩壮硕的影子。

    小时候抱着自己，一摇一晃坐在藤椅上，桌子摆着小盅酒。

    门外人哈哈两声，扭头走了。

    刘景浩才走到客厅，正准备回房给尧青铺床，王淑芬女士一把将他拉进了主卧。

    推拉门被“嗤啦”一声撑开，刘景浩探进半个脑袋。

    尧青洗完擦干身，并没着急穿上刘景浩的衣服，而是先放在鼻前闻了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