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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致缝线处,绣着一行部落图腾。男人揪起衣领,闻了闻,是他身上一贯的淡淡桂香。
若干分钟后,他得到了答案。开水也已沏满,只是盖盖子时不知怎么回事,不小心烫了一下。
尧青果不其然道:“怎么了?”
王龙微微笑道:“那谢谢刘哥。”
沉稳简凝的深驼色,如一顶镇妖平乱的宝相袈裟,尧青伸手抚在襟扣上,垂耳听着“沙沙沙”的布料摩擦声。
男人上下审视了他几眼,想来他也是赶着从北京飞回来,身上的肩章都还没来得及脱。
不出所料,刘景浩也在。
“你......”尧青显然没意识到刘景浩回来,按理说,这时他该在北京陪他爸妈才对。
更何况眼前人素来贪漂亮,为照顾北京的漫天秋色,只穿了一件薄衬衫。
“你不冷?”刘景浩气喘吁吁地别了男人一眼,荆川早已入秋,但医院的中央空调仍保持在二十三度左右,别说病人,就是他一个正常人待着也难免觉着冷。
“你别急。”刘景浩将他拦住,撇过脸说,“小伤罢了,我带他去护士站处理下就好。”
刘景浩想到中秋那天,酒店里,尧青不在时他那副野心勃勃的样子,便觉得眼前人实难恭维。
男人驻足在优秀医生的布告栏前,漫无目的地阅览着上面的文字。
王龙哭丧着脸说:“怪我自己不小心,打水的时候烫着了......”
护士站人影绰绰,此时已近凌晨。
“所以大概情况就是这样,”王龙举着手机,来回在饮水机旁漫步,“麻烦你帮我问问?这种情况,还有继续治疗的必要吗?”
男人走近两步,右脸颊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你听不出来是什么意思吗?”王龙举着被烫伤的大拇指,轻轻一笑:“阿姨就算活着,也只会一天比一天差。据我所知,师哥从年前起就一直在搏洲际线,想转跨国航班。可飞洲际一趟就要十多个小时,一来二去,私人时间只会越来越少。除非请护工,或者让亲戚帮忙照看,否则.......”
男人吮着微微红肿的拇指,慢慢吞吞摸回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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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荆川也不知道多加件衣服,就这么清汤寡水地枯坐着,像棵萎靡的树。
“你什么意思?”男人打住目光,看向王龙。
刘景浩说:“这里没你没什么事了,你可以回去了。”
刘景浩看了眼尧青,又看了眼床上人,“那就走吧。”
“否则还不如安乐死。”
“否则什么?”
王龙放下热水壶和保温杯,将拇指缩回到袖子里,有些事没必要都让他知道。
“要不要帮你叫医生啊?”尧青不忍关切,伸手就要去帮他探呼叫铃。
刘景浩唉了口气,起身脱下自己的风衣,披在他身上。
王龙坐在休息椅上,护士小姐正为他埋头蘸着烫伤膏。
一个才两道杠的小小安全员,哪来的底气和自己争?
说罢半推半就地伸出大拇指,虽烫得不算重,但灯光下看,还是触目惊心。
“我问了我朋友,他是华西脑科专家,他告诉我,以阿姨现在这种情况,当前的医疗手段见效甚微,完全没有必要浪费时间。”男孩的声音激荡在回廊里,字字掺风,别有清冷。
尧青喑哑道:“龙龙,谢谢你。”
气味是一道索引,使糟乱得以片刻安宁。
尧青昂首望向眼前人,更觉得他理所应当的伟岸。
几分钟后,包扎完成。王龙笑眯眯地说了声“谢谢”,目光一沉,转眼恢复回一脸严峻神色。
不料王龙却像是故意要引起别人注意似的,“哎呦”地呻.吟了一声。
他坐在尧青身边,一同守着女人,倒显得是自己,扰乱了这份岁月静好。
男人放下沉甸甸的行李箱,将围巾挂在一旁的衣架上,毫不见外地坐在了男人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