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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尧青朝厨房里喊了一句，来不及等女人回答，便又缩到了床上。

    “师父，跨年快乐呀。”

    “哎呀小尧，快来呀，刚刚物美蔬菜区大减价，好多人都在抢这个茄子。”

    “这个笋怎么卖啊？”男人拿起来，看了两眼，又放下，“六块八？太贵了吧......那边那家才六块五。”

    “画画这事儿只是个引子，是通过这事儿我突然明白，我的十年，我引以为傲的十年，好像全都是我他妈的在自嗨。

    “嗯，来看看阿姨。”

    尧青一边接过师傅递来的猪排骨，一边扫过旁边一列新鲜蔬菜。

    高露洁一早就在微信群里手舞足蹈。

    “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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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我不是人，我不配做人，高攀不上他，行了吧。”刘景浩开启无赖模式，“反正你们都喜欢他，是我千人嫌万人厌呗，不说了我挂了。”

    “李姐，我补个觉，没什么事别叫我。”

    男人走走看看，手上提满了重物。

    刘景浩举着手机愣了半天，直到威士忌推门进来要吃的，他才跟放了气的气球一样，瘫在了床上。

    “什么意思？”邹志辉略正经几分。

    男人顿止住笑容，眼神一闪，“回去吧李姐，我有点累了。”

    这一波狗粮吃得猝不及防，尧青难得发自内心地笑了两声。

    男人一语不发。

    尧青回家一放下东西就回房间里躺着，手机放在胸口上，神思倦怠。

    男人无奈地摇了摇头，躬身钻进被窝，将手机放回到床头柜上。

    李姐说：“小刘爱吃这个茄子啊，多买点，放家里，等他下次来家里炒了吃。”

    熙攘人群间，原本跟自己一道来农贸市场做大采购的李姐不知所向。

    “你那张嘴，骚么骚得要死，毒也是真毒。我认识的男的里，还真没几个有你说话伤人。”邹志辉越说越来气，语调也跟着提高了好几分，“要不是跟你认识得久，我都想替他抽你一顿。”

    “小刘，你来啦？”

    “真的谢谢你哦，这么好，每次来都帮我抹掉零头。”

    打她电话也不接，男人只好在出口处等她。

    昨天自己夜里没忍住，捏着那盒肠炎宁给某人发了句谢谢，结果一晚上都没等来回应，估计是当做无聊的恶作剧，被归进了骚扰信息里去了吧。

    迷迷糊糊间，门外响起李姐的声音。

    “没什么意思啊，你知道吗老邹，自从那天从他那个小师弟家里回来的时候我就知道，我在他心里没什么份量的。你知道我气的是什么吗？”

    尧青点进她朋友圈，见十五分钟前她刚发布了一张和徐竞泽的亲吻照。

    “你少他妈给我装可怜。”对面人语气顿凶狠几分，“追是你要追的，追到了又说自己是小丑，那你早干嘛去了？人尧青多好的一人，我又不是没接触过，你嫂子也夸他懂事、会做人，就你喜欢作。要我说至于吗？你自己想想，他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要你这样说他骂他，说那样难听的话去伤他？”

    “这么多我们哪里吃得完？”尧青握着手机，跟着皱了皱眉。

    “你就活该被男人甩。”邹志辉说，先他一步掐断了电话。

    日头太亮，他将窗帘拉上，阴暗的环境里他更有安全感。

    李姐提着十多袋新鲜蔬菜奋力挤近，红汪汪的脸上满是烟火气。

    我以为我已经打开了他的心，但他却仍有数不清的秘密和故事等我去剥。就像一颗糖，你剥了十年，终于把它的包装都剥完了，开开心心地放嘴里，结果发现，人家还有无数层包装纸裹在外面，而这时有个人走出来说，嘿，傻逼，你居然剥了十年还没剥完，我用你一半时间就做到了，甚至更短……你懂吗？老邹，我感觉自己像个小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