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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随便踩了双棉拖,冲进客厅里。

    不知是男人太累的缘故,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他竟毫无反应。

    尧青不得不拿了枕头毛毯去了客厅。

    “随便你。”尧青不甚在意地笑了笑,倚在玻璃门前,风姿绰约,“你以为我稀罕你那一百五十块钱吗?给你三百,求你今晚闭嘴,别再跟我讲话。”

    毒死了,也好过心冷胜过天冷。

    他永远这样,无论何时都保持着精致与体面,神鬼不近。

    好在房里暖气供得足,就算睡沙发也不怎么冷。

    一浪似一浪的鼾声如六月闷雷,隔着门板比野猪叫还难听。

    刚才摔跤时不痛,流血时不痛,上药时也不痛,反而在这样岁月静好的气氛下发作了起来。

    尧青洗完是三十分钟后的事。

    “你怎么了?”男人蹲身抚了抚手臂,冰冰凉一片,超乎反常的低温。

    尧青忙回嘴:“那我不说话行了吧?总之我说什么你都要挑刺。”

    此时他身上是一件宽松的男士汗衫,用来做睡衣最舒服不过。

    那两只袜子,也是一只脚脱了一半,一只脚原封不动。

    他揣着扎好绷带的那只手,细细闻着某人衣服上的皂香。

    只见某人横在沙发上,抖成了一盘沙,仿佛即刻就要融化成粉末,被风吹走了似的,单薄得不成体统。

    他本可以洗得再久一些,无奈被鼾声吓到,推开门一看,竟是躺在自己屋的刘景浩。

    尧青捂着耳朵,半带厌嫌地推了推某人。

    “我就挑刺怎么了?”男人一脸不屑:“我一天一百五付你钱,还不许批评两句了?你这个服务态度,我必须得扣你钱。”

    过了片刻,他忍不住了,憋红了眼蜷在沙发里,整个人像一只被煮红了的虾,单纯被痛的。

    尧青咬牙忍着,尽量使自己不出声。

    是尧青在哭!

    女人说,“尧尧真懂事。”

    他觉得成人规则第一条就是要懂事。

    男人想,他不可以叫,绝对不可以叫。一叫就会惊醒某人,一惊醒某人,他一定会说自己麻烦、事多、就属他做作。

    尧青望着副卧里蒙头大睡的某人,又眺了眼窗外祥瑞般的雪,手间后知后觉的痛开始蔓延。

    按照大脑给出的第一判断,抽泣声来自客厅,而身边床位是空的,屋里除了自己,就只有尧青。

    说完拉着他走出了店门。

    “三十八度六……怎么会这么高?”男人放下温度枪,推了把迷迷糊糊的某人,“尧青?你听得见我说话吗?”

    可是他又多想卖一回惨,像从前那样,把手举到他面前,哄自己吃糖。

    第59章 痛哭

    这狗男人,说得好听,什么让自己睡他的屋,他去睡他爸妈的屋,结果还不是四仰八叉地躺到了自个儿床上,连裤子也不脱。

    刘景浩鄙夷道:“从你嘴里说出来的谢谢,怎么就听起来那么别扭呢?”

    他又抚了抚尧青的额头,滚烫一片,像是着了火。

    刘景浩是被抽泣声给弄醒的。

    他好像回到小时候,路过蛋糕店,望着展示柜里琳琅满目的奶油蛋糕,他放下小手,忍住唾液分泌的冲动,对女人说,“妈妈尧尧不爱吃蛋糕。”

    总归是甜的嘛。

    或者,□□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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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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