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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景浩偏头看了他一眼，“我当然是感激的。”

    “一天到晚的净说胡话。”王淑芬半气半笑地拍了男人一把。

    都说多事之秋最苦恼，刘景浩却想，这真是一个“多事之冬”。

    两人极短暂了注视了彼此一秒半瞬，很快，又都把头转了回去。

    值得欣慰的是，女孩告诉自己，王淑芬的意识已经恢复了十之七八。

    “都住院了，哪里身体好了？”男人略嗔怪地看了她一眼，将头贴在被子上，“你要真有什么事，我也不活了。”

    “小尧啊......辛苦你大中午就跑过来，还喂我吃饭，当真是把我这个不成器的亲儿子给比下去了。”

    周日的住院大楼，病号与家属熙攘难分。

    女孩还不忘体恤亲哥，累的话，可以晚点去医院交班。

    男人提着两大袋盒饭，一路直上心血管科，却在门前，微微一惊。

    刘景浩不想做饭，取了冰箱半份速冻饺子，下了单人份。

    他托着一碗鸡蛋羹，双眼跟水蜜桃一样，还透着昨夜伤心后的胭红。却不难看出他也精心装扮了一番，略显白的粉底掩盖去他原本憔悴的面色，眼周扫了高光，添了神采。

    尧青的联系方式早删光了，他也没有，人走时连个纸条也没留，估计是回酒店去了。

    所幸某人喂了两副退烧药，体温锐减，他睡去前，已能笑着跟自己说两句话。

    尧青望了他一眼，男人也望了他一眼。

    刘景浩眼含感激地扫了眼男人，点头附和道：“是啊，妈，您身子好得很呢，愁啥？”

    又听刘景浩问：“我爸我妹他们呢？”

    “阿姨，小心烫......”尧青舀起一勺，吹了吹，小心喂到女人嘴边。

    尧青温柔笑道：“阿姨哪里的话？我母亲重病时，您儿子也没少出力，身为朋友，应该的。”

    只见一扇小窗后，本该是刘景婷服侍在侧的场景，却换成了某人屈身在侧。

    就着山西老陈醋，男人一个人坐在桌子边，一勺一勺给自己喂着饺子。

    “好多了，傻小子。”女人挤出一个堪堪的笑，抚了抚他的头，“都说了我没事，身体好得很，你们瞎操心什么？”

    身为朋友。

    好似万语千言。

    尧青轻轻放下碗，静守在旁边，假装自己是个隐形人。

    尧青略不安地看了某人一眼，又说：“人到了年纪，三病两痛的很正常。刚医生不是说了吗，您身体好得很，没什么大问题，过几天就出院了。”

    看惯了逞强好胜的某人，突然脆弱一下，男人心口某块地方总是堵堵的。

    男人心中欣慰，又嘱咐了刘景婷好些有的没的，便想着冲个澡再出门。

    刘景浩再醒来时，尧青不知所去。

    美中不足的是，其中一只手上还缠着绷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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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男人痴痴然放下盒饭，拥到床边，“好点没？”

    王淑芬说：“你要好好谢谢小尧。”

    ......

    上午还只是咿咿呜呜地说些旁人听不懂的话，下午就可以半坐着起身，和家人说说笑笑了。

    男人最后的记忆停留在两人相拥大哭时，刘景浩守在他身边，从中午到傍晚。

    “我不要，我就要我妈。”男人努了努身，瞟了某人一眼，撒欢儿道：“以后讨老婆，就要讨个像你这样的女人，不像你的我不要。”

    边吃边回味着昨晚某人泪眼婆娑的样子。

    尧青向后一望，刘景浩不知何时站在了房门口，一脸欲言又止。

    “瞎说什么？”女人敲了敲刘景浩的头，体弱声虚道：“过了年就三十岁了，不是十三岁，说话还跟个小孩子一样，你单打独斗这么多年，什么时候才能找个伴，让我这个当妈的省点心。”

    “你爸一进病房就说胸口闷，膝盖痛，大腿痛，比我还不经扛。”女人没好气地沉下嘴角，“你妹陪你爸去隔壁楼看门诊去了。”

    吃完饺子洗了盘，刘景浩给刘景婷打了电话。

    男人的脸微微一恍。

    “耗子......”女人依依朝门口伸出一只手。